如果你很不擅長做飯,又碰巧需要給一大桌人做飯,那就吃火鍋,因為火鍋再怎麼做,也不會難吃到哪去。
幾個人邊吃邊聊,逐漸聊無可聊,這時藍澈提議,“我們人多,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有人問。
“就玩兩隻青蛙八條腿的遊戲吧,輸的人……”藍澈啪地把啤酒瓶擺在桌子上,“要麼喝酒要麼回答我們的問題,回答不上來的要跳一段指定的舞蹈。”
聽起來沒什麼毛病,大家紛紛贊同。
從藍澈開始,第一圈沒人出錯,到了第二圈,張秋偕出錯被抓到了,藍澈問他,他們結婚多久了,要求具體到天數,張秋偕隻回答了十二年,回答失敗。
藍澈早有準備,他拿出一段兒童舞蹈讓張秋偕跳,張秋偕同手同腳四肢僵硬的樣子惹得其他人大笑不已。
不知是哪個動作戳中了汪桦的笑點,他笑得喘不過氣,解晏期無奈地低聲道:“你收斂點,有這麼好笑嗎?”
說着想伸手拍他的背幫他順順氣,但想到剛剛在路上汪桦對他說的話,還是放下了。
很快,下一個錯的人是解晏期,他大方一笑,說:“想問什麼就問吧。”
周婉是個不愛為難人的性子,她問:“說一個你在拳擊比賽時遇上的趣事。”
解晏期想了想,道:“大概兩年前吧,我參加了一場隔壁市裡舉辦的拳王争霸賽,賽場上除了選手,還有一個裁判,就站在我左後方,和我對戰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長得很兇,一上台,他就擺好防禦的姿勢,神情十分嚴肅,那架勢好像要一拳把我送走,然後裁判一吹哨,他就直直沖過來,我剛想閃避,就看見他那一拳略過我,把裁判給打了。”
大家哄堂大笑,解晏期繼續說:“事後才知道,那人一上台就緊張,還高度近視,把裁判當成了我。”
大家又是一陣笑,汪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解晏期回頭碰上汪桦的目光,對他笑了笑。
如此輪了幾圈,當輪到藍澈時,張秋偕為報仇,也問了個一樣的問題,藍澈輕輕松松就回答了兩年零三個月一百二十五天,她攬過周婉,在她臉上親了一記,得意洋洋地道:“我就是這麼浪漫。”
汪桦立刻做出嘔吐樣,藍澈完全不受影響,問他是不是懷了。
吃過飯,導演說今日的拍攝分量夠了,讓大家好好休息。
結束拍攝前,大家聚在一起算了下自己手中的金額,張秋偕那一對餘五萬,藍澈那一對餘一萬四,汪桦那一對餘五千。
“這下子真要上街賣藝了。”汪桦咕哝道。
“導演不會真的看着我們餓肚子吧?實在不行用我們自己的錢呢?”
“想得美。”汪桦道:“這個導演是韓國人,有鬼才導演之稱,以折騰藝人聞名,為了拍出新奇的東西,什麼都幹。”
他看了一眼解晏期,又放緩了語氣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導演肯定也預料到了這個情況,到時候再和導演他們溝通一下,看他們怎麼說。”
一下子空閑下來反而不知做什麼好了,這時藍澈和周婉走過來問他們要不要出去逛逛,左右也沒事,二人就答應了。
小鎮的街上沒什麼可逛的,沒有像國内一樣的夜市街,開門做生意的店都寥寥無幾,藍澈和周婉走在前面,周婉就挽着藍澈的胳膊,兩人叽叽喳喳地說着小話。
從後面看,兩人還挺般配,藍澈比周婉略高半個頭,剪着鲻魚頭,反戴着鴨舌帽,穿着小背心牛仔外套,帥起來還真沒男人什麼事,周婉就是簡單的白色長裙,兩人看起來很甜蜜,讓他内心不由得升起一絲羨慕。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拳擊啊。”汪桦突然說:“一說起拳擊,你兩眼都在放光。”
解晏期回過神,他笑道:“是啊,我剛接觸拳擊是在初中的時候吧,我回家路過一家小商店,裡面有個小電視機,裡面正在放着拳擊比賽,看着那人一拳拳打向對手,我感覺到的不是暴力,而是暴力美學。”
他向空氣中揮了幾拳,“就像這樣,心裡計算着出拳的力度角度,該打鈎拳還是刺拳,對手的弱點在哪裡,燃燒着熱情,澎湃着激情,在戰鬥的過程中,腎上腺素飙升,我不是一個背負着生活重擔的普通人,我是一個戰士,為自己的夢想而戰鬥,打倒對手的瞬間,台下所有人都為我歡呼。”
可是,他最後卻為了金錢,玷污了自己的夢想。
解晏期的笑容漸漸消失,這是他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
汪桦愣愣地看着他,這樣的解晏期是他從未見過的,自信,認真,專注,快樂,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那你是初中就去學打拳了嗎?”
“沒有。”解晏期搖頭,“家裡人不同意。”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汪桦還想再問問,但看出解晏期不想說,他也就識趣地閉了嘴。
“嘿,你們快來看看,我們發現一家寶藏店鋪。”前邊藍澈沖着他們喊。
他們跟着走過去一看,是一家打汽槍送玩偶的小店,沒想到這裡也有這種店。
解晏期哭笑不得,這是她們女生喜歡來的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汪桦說:“我們出去吧,這裡……”
他話說到一半,就看見汪桦直直地盯着貨架上的海賊王手辦,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