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救我的嗎?”小姑娘放下手,露出了一雙葡萄般的大眼。
“算是吧!”沈碧桃說着往邊上退了一步,等她出來後,這才鑽進了洞裡。小姑娘見了,又跟着她爬回了洞裡。卻原來這洞下面,還有個半人高的暗室,裡面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人。這些人中多是女人和孩子,隻有一個男人。男人獨自靠坐在牆角,雜亂的長發披散在他臉上。沈碧桃進來,他也沒動一下,就跟死了一般。
“他是昨天被送進來的,進來後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坐着。”小姑娘挨着沈碧桃站着道。
沈碧桃摸了摸她的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記得了,我隻知道大家都喊我巧兒。”巧兒說着話,雙手舉過頭頂,抓住了沈碧桃的手,嘴裡高興的喊道 :“抓住了”。動作娴熟自然,想來做過很多回。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巧兒傷心的道:“都怪巧兒不乖,不該一個人亂跑,還偏信了王四,以為他會送巧兒回家。”
沈碧桃沒抽出被抓住的手,而是問坐起來的女人:“你也是被拐來的?”
女人點了點頭:“可不是。王四有個婆娘,那女人慣會做戲。我去廟裡燒香回來,她讓我幫她看會子孩子。誰知道她卻一去不回,我帶着她女兒四處找她的時候,王四忽然跑了出來,說我拐帶他的女兒,要抓我去衙門報案。我沒來得及多解釋,就被他們擄了來。”
其他女人忍不住點頭,騙她們的手段大同小異。
沈碧桃沒多說,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包糕點,遞給最先說話的女人:“你自己吃一些,剩下的給她們分一分。”
“多謝!”女人給沈碧桃磕了個頭,這才打開手裡的紙包,撿了一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不等咽下去,她就爬到了其他人旁邊,一人嘴裡喂了一塊。除了巧兒,她們每日裡隻得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粥,别說逃跑,走都走不動。
沈碧桃點了點頭,轉身朝牆角走去。抽出腿上綁着的匕首,一刀劈在鐐铐中間。隻聽“铮”的一聲響,火花濺起,兩隻腳鐐之間的鐵鍊就斷開了。
才将手按在男人的腕上,一隻細長的爪子就朝她的脖子抓來。
沈碧桃沒躲,而是将匕首抵在了他的心口上。隻要稍微用力,就能結束他的性命。
巧兒見男人箍住沈碧桃的脖子,這便過去扒他的手:“你快放手,阿姊是好人。”
“你是誰?咳咳…”男人的聲音嘶啞如老鸹,難聽的很。
沈碧桃收了匕首,站起來道:“你不必知道,反正救你隻是順便!”
慕今聞言好似松了口氣,慢悠悠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下慕今。”
沈碧桃挑了挑眉,卻原來是他。慕今,字關山。少年成才,年紀輕輕就走上了仕途。隻可惜他運氣不好,官沒做多久就被他家裡連累,不僅丢了官,還得跟着流放。他不僅出身于清貴之家,還是少年成名,是故極受讀書人的推崇。被流放的消息傳出來後,引得不少人惋惜。以至于她這個整日窩在平頂山的土匪都聽說過他,可見一斑。隻他到底曾是朝廷命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了想,她沖慕今擺了擺手道:“衙門的人快來了,你走吧,我隻當沒在這裡看見你。”說完,她還掃了女人們一眼。
最先坐起來的女人立馬搖頭道:“我們什麼也沒聽見。”
慕今卻道:“你不怕我連累你?”
沈碧桃笑道:“怕我就不會讓你們走。”
“我武功不錯。”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