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得晚的,将它半天都未将血液吞噬,猛地一口将它撕咬開來,貪婪地将那口鮮血吞噬。
“嘔!”那魔魂隻一口便吐了。
下一秒它猛地将血液撈起,用魔氣包裹住,努力咽下去,但那惡心的口感在口腔發散,它全身都覺得不适。
“嘔!”魔魂猛地一口,将血液噴出。
又一隻魔魂搶到血滴,好不容易将其屯路附中,但那種阻滞感讓他渾身産生一種強烈的不适,整團魔氣都開始不穩。
不過幾息,便忍不住一口嘔了出來。
此時,外面的魔魂已經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吃過苦頭妄圖讨回秘境的,還有一撥則是被血液吸引,前赴後繼從秘境中破陣而出的。
兩撥魔魂在防禦陣上大打出手,防禦陣上的裂紋逐漸增多,但現場的魔魂卻維持了詭異的平衡。
唐清歡:……
段青雲擦點鼻尖的血液,踉跄着起身,唐清歡剛伸手将他扶住,就聽段青雲道:“唐師妹,你有毒?”
魔魂彼此交戰的時候,唐清歡終于将那道符篆畫完,全身無力地癱軟在地,眼前一片金星,連一個指頭都動不了。
不過她心裡也開始懷疑,一次是這樣,兩次還能是這樣?莫非她真的有毒?
下次可以抓個魔魂來試試,若真是這樣,她的血液說不定能在關鍵的時候發揮大用。如是想着,唐清歡的思維逐漸遲鈍,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是以她未曾發現,符篆成形的刹那,一道耀眼的光芒自符篆上發散出去,她的身體也轟然倒下,妖藤斂住全身利刺将她接住。
趙從之等人下意識閉上眼,防禦陣上的魔魂不過幾息,便被照散。
等他們再睜眼的,那道符篆已經消失不見。趙從之下意識掏了一枚符篆出來,原本閃爍着青色光芒的符篆,此刻卻變成白紙一張。
趙從之握符篆的手有些抖,再擡頭,一張紙人搖搖晃晃地從秘境中飄出來,渾身皺皺巴巴的,連身子都隻剩了一半。
待紙人飄近,他方才紙人的眉心痣似乎亮了不少,它将額頭貼近,趙從之主動将額頭湊過去,接收其中的影像。
段清風盯着秘境的方向看了半天,眸中淚光閃爍,閉了閉眼,才輕聲對衆人道:“大家将這裡處理一下,我們回去。”
“是。”段青雲應了一聲,看着地上唐清歡,問道:“唐師妹現在情況還不可知,我們是在此地守着,還是帶回宗門?”
段清風眉頭擰在一起,然不過剛走了一步,便有一劍一藤攔在唐清歡前面,他想了想說:“就在此地守着吧。”
“可,”段青雲有些猶豫:“可秘境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落羽宗的人說不定還會再次偷襲,若留人在這裡看守,若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趙從之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唐清歡,又沖着段青雲道:“放心,一擊不成,我們必然會提高警惕,他們近期都不會來了。”
趙從之正交代着,擡頭看見蒼南,便道:“正好,蒼師兄你将人一并帶回去。”
蒼南走進,紙人轉身就要飛過去,被一旁額趙從之攔住,它歪着腦袋看過去,不懂他的意思。
趙從之隻是笑着摸了摸它,心下有些猶豫,這些記憶要不要給他看,若師弟知道,那就等于沈懷林知道,沈師侄能接受得了嗎?
蒼南搖頭:“你現在狀态不好,趕緊回去,這裡有我,正好我将這裡再次加固一番。”
說罷不給衆人反駁的機會,擡手朝紙人揮了揮道:“小紙,你跟着我。”
紙人聞言,邁着兩條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過去,蒼南拿了張符紙,比對着紙人身體的大小開撕。
小紙乖巧地蹲在一旁,等着他給自己修補身體。趙從之隻猶豫了片刻,便帶着衆人直接回去了,眼下這情況他還需和衆人好好商議一番。
蒼南擡手在紙人身上點了幾下,便開始幫它修複身體,隻是手有些抖,符紙已經用掉了三枚,還沒有将身體撕好,紙人依舊乖巧地蹲在一旁。
又是一枚符紙被撕壞,趙從之忍不住歎了口氣:“不好意思了,小紙,今天可能要讓你久等了。”
小紙搖了搖頭,戳了戳自己的,淩空飛了一圈回來,表示自己現在還可以動,不着急。
趙從之擡手在紙人的腦袋上揉了幾下,摸着那個沖天的小辮子出神道:“小紙,你知道嗎,當年,師傅最喜歡給人紮這種小辮子了,我們這幫師兄弟小時候沒一個逃得掉的。”
“如今……”趙從之的聲音越發的小,直至沒有聲音。
唐清歡雖說昏過去了,卻能清晰地感受周圍的一旁,包括幾人的對話,以及蒼南的自言自語。
瞧蒼南手抖的模樣,她在心裡啧了幾聲,要是她沒記錯的話,蒼南應該很年輕吧,怎麼年紀輕輕的,就開始有手抖的毛病了?
不過,趙從之這幾位長老小時候居然也是紙人這個發型?想看!
和這裡的氣氛不同,落羽宗那邊簡直要炸鍋了,沈家被另幾家指着鼻子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