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幽冥派如今不僅被困于一方天地，修煉的靈力也和以往大不相同。之前感受的不大真切，經此一事，唐清歡明顯能發現幽冥之力不僅克制魔修，似乎也克制……那些仙力。

意識回籠，唐清歡垂眸看着被攥緊的羅恒劍，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忘記了，收了長劍朝趙從之拱手道：“趙師叔。”

趙從之見人回神松了口氣，抹了抹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漬，道：“唐師侄。”

周圍靈力散發着柔和的光暈，源源不斷地湧入識海修複周落瑜的殘魂。

唐清歡擡眸回望，視線和趙從之相撞，她不知道該不該問問趙從之，他們有無那場大戰中幸存者的蹤迹。

正猶豫着，看到趙從之身後東張西望的紙人，心中思緒有些雜亂。之前發生了什麼她記不真切了，不過，若沒記錯，她最好好像是被紙人直接揪出幻象的……

畢竟那倆沖天辮兒……很難讓人忘記。

紙人瞧她看過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擡着小短手捂住眼睛，朝趙從之身後藏了藏，可惜身體胖乎乎的，藏不住一點。

反倒因為躲得太急，差點一屁股将人撅飛，趙從之臉色有些尴尬，但不敢對紙人造次，隻得努力穩住身形，沖她笑了下，試圖安撫身後扭捏的紙人。

隻是紙人正不好意思的搓手，未曾看到趙從之的擠眉弄眼，被趙從之拉出來，還不滿地哼了幾聲，擡眼見唐清歡又不好意思的藏起來。

唐清歡：……得，這是個死循環。

“趙師叔。”唐清歡回神，斂起紛亂的思緒，笑道：“這趟不請自來，給趙師叔添麻煩了。”

“唐師侄這是說的哪裡話，唐師侄來，我們萬分歡迎。”趙從之好不容易穩住紙人，已是出了一身汗，抿唇，忍不住道：“倒有一問，還望唐師侄解惑。”

唐清歡點頭，這種詭異的事情，他能忍住沒第一句問出來已經不錯了。擡眸看了看站在身旁，小心翼翼想拉自己袖子的紙人，索性直接伸手将紙人牽住。

紙人宛若被抽了魂一樣，僵硬地站在一旁，趙從之欲言又止，索性當沒看見，隻是道：“那太好了，還請唐師侄和我一同回宗門，将此次的事情簡單說一下。”

唐清歡沒猶豫，擡腳跟上，沒走兩步便停下，回眸看了眼山谷，将紙人的手舉起來，道：“這紙人不用留下嗎？”

“不用。”趙從之剛走過去，便被紙人嫌棄地揮開，他也不意外，搖頭道：“這小家夥待會兒回自己回來，我們隻管走。”

“？”唐清歡聞言有些意外，目光落在紙人上，紙人不好意思地用腦袋拱了下唐清歡的手。

各宗都有自己的壓箱底的手段，唐清歡也非刨根問底之人，隻是紙人的神志似乎隻是幾歲孩童，她總控制不住多想。

唐清歡不追問，趙從之手松了松，若唐師侄追問，他說不說都是個問題。

二人擡腳便朝外走，一路坦途，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便到了出口。眼看就要出去，唐清歡腳步一頓，末了還是忍不住道：“這紙人不知是哪位前輩的手藝。”

她想了想，委婉道：“這倆沖天小揪揪和火紅的眉心痣……”

趙從之一個趔趄，瞬間朝傳承之地望去，下一秒臉又生生挪回來，聽着空中若有若無的一聲輕哼，僵着臉道：“唐師侄，不如我們先出去再說？”

唐清歡眼珠一轉，佯裝驚訝道：“莫非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倒不是……”趙從之側過身子，腦門有些痛。

“紙人畫得這般可愛有想法，想來這位前輩也是個妙人，若日後有緣，希望能見上一見。”唐清歡話鋒一轉，嘴角帶着淡淡的笑。

“……”趙從之一時間語塞，不過還是點頭道：“會有機會的。”

這次沒耽誤，轉身便出了秘境。

二人出秘境的瞬間，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這小子，一天到晚想往外竄，你也不攔着點兒。”

老鐘“嘁”了一聲，“先前不是你說将人天天拘着不好，怎的現在都算到我都上了。”

溫牧揮手，一塊指甲大小的靈石飄出，無數靈力傾瀉而出，整片秘境靈力大盛，嫩綠的新芽怯生生的向上攀延，舒展葉片。

他道：“那還不是你故意引導我，話趕話說到那了。”

老鐘瞧着随風搖曳的綠芽，道：“這事你同意了，其他我管不着。”

老鐘看着外面的人，聲音帶着遲疑：“既然知道這人的身份，為什麼不将那東西抓出來，我們難道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外來人身上？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