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着一個秦玉真,三兄弟吵得不可開交,江照雪恨死秦玉真了,恨不能活活吃了她的肉……
太太拉扯着,兄弟仨停了手,二爺指着四爺笑道:“戀笙,是個好的,四弟,你可配不上,也就屬玉真最配你!”
往日裡,元昭明裡暗裡嘲諷着喜雨無用,嘲諷着元徹的眼光,元徹何嘗看不上玉顔庸俗,看不上元昭的眼光。
這會子,兄弟互捅,自然是什麼話最傷人,那便說什麼。
這話說得太重,太傷兄弟和氣,江照雪剛想教訓一下元徹,轉念一想,二兒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元昭被老二的一句話噎得死死的,一口氣洩下來不知怎麼應對,他的嘴不走心,依舊發揮着毒力,“老二,你少在我面前裝好人擺清高,你做的惡事也不少,報應,全報在你兒子身上!”
此言一出,宿眠亭一靜,喜雨瞬間呆住流淚。“老四!”元徹怒罵,再顧不得鬥嘴,二爺轉身去看顧喜雨。
元寶盯着元昭看,手指指點點,“老四,你你你……哎……”
一瞧事情不對,容暇立即起身。
江照雪也泣了淚,她不解地問着四兒子,“昭兒,你何故說你二哥二嫂,那孩子再短命,也是咱們家的心頭肉,也是你的親侄兒啊!”
元昭雖是口不擇言,卻不覺有錯。
下一瞬,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臉上。
用盡全身力氣,打人者甚至自己都站不住。
巴掌印立刻就起,紅彤彤很是醒目,喜雨的呆病本是要犯的,生生被這脆生生的一巴掌打醒了……
江照雪吓得捂着嘴,淚水止不住,“戀笙,你怎麼能打昭兒呢?”
戀笙不理婆母,隻死死瞪着元昭,雙眼的怒氣帶着些許失落,戀笙生他的氣,不覺有錯的元昭,此刻全無氣勢,很顯然,他心虛,已然知錯。
戀笙獨自撐着竹杖,蹒跚着腳步,慢慢離了宿眠亭,留下元昭。
江照雪又覺愧意,跟着兒媳婦道歉,“戀笙,是娘話說重了……”
戀笙不予理會,隻自己走自己的,江照雪折返身子,摸着元昭的臉,“昭兒,可打疼了罷,讓娘看看!”
元昭甩開親娘,癡狂地笑道:“用不着……”幾步一跑,元昭死死跟着戀笙,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他竟彎着腰賠着笑,卑微讨好着關切着,“有一些疼,卻不是十分疼,可見四奶奶還未大好,還得仔仔細細,多養些日子……”
看老四那個樣兒,元徹皺眉,元家最有本事的還得是戀笙,他道:“我說什麼來着,他果然配不上戀笙!”
喜雨低頭笑,容暇長歎氣,元寶說無奈,他們幾個十分的怒氣,因那響徹天際的一巴掌,也消減了五六分,元徹又道:“好在,終于有人能制住茶園子老四了……”
“臭小子,臭小子……”江照雪雙目迸出火,她破口大罵着,毫無貴婦優雅姿态,生了這麼一個兒子,江照雪恨不能立刻就死。
元昭一句歹毒氣話,若非戀笙一巴掌撥亂反正,當真要鬧得元家兄弟離心……
事情鬧到這一步,危及到家宅安定,元正讓不得不出手了。
玉真,好好的當親戚,誰少她一口飯,都會顯得他們元家不仁義。
秦玉真躺在陽春院裡。
歡喜園鬧個不停,她便開心。
元家三個男人,她挑都挑不過來。
舅母,姨母仗着身份讓她沒臉,等她們老了,且看自己怎麼收拾她們這兩個老東西。
玉真隻要想着以後的好日子,她什麼下作沒臉沒皮的事都做得出。
她閉着眼睛想着想着,就被元家下人綁了手腳遮了雙目,塞了口舌,悄無聲息地送到鄉下莊子“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