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舉一動,是要丢了喜雨?再娶玉真?江照雪這個當娘的,也瞧不明白他。
瞧不明白歸瞧不明白,元徹若敢辜負了喜雨,這個兒子,江照雪不要也罷。
全家各有心思,這一日,唯元正讓心思最深,玉真,好歹是元家正經親戚,雖比不得戀笙在他心中的分量,多多少少也和容暇差不離了。
喜雨,元老爺一慣瞧不上,隻是礙于夫人的情面,不敢言明罷了。
老二領了玉真回來,未必是件壞事。
這玉真雖有一些登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也正是因為她有這些精明算計,才顯出了她的聰明伶俐。
他元家家财萬貫,這麼多錢财總要有孩兒繼承,若再得一個喜雨,元正讓如何滿意?
玉真,可比喜雨強多了……就算是頂了喜雨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容暇吃着茶笑而不語,喜雨啊,成日浮在天上不着地,這一回,她就算是想着地兒,也沒地兒落腳了。
三奶奶聽着熱鬧,心裡盤算着,喜雨鬥不過玉真……玉真的手段未見得有多高明,可不争氣的喜雨,偏偏連她的一招半式都扛不住。
太太如今在,尚能護着她,太太總有那麼一天,到時候,誰又護着她?
喜雨鬥不過玉真,戀笙心裡有數,她強撐着站起身,“二嫂嫂喜歡紅楓,秦姑娘也喜歡紅楓,你們姐妹都喜歡陽春院兒,自然是有緣的,秦姑娘喜歡陽春院那便住着吧。”
衆人皆瞧着戀笙。
“這大半年,二哥哥不在歡喜園,二嫂嫂就在陽春院住着,如今二哥哥回來了,二嫂嫂自是要搬回二哥院裡,你們姐妹再有緣分,還急于這一時,不好叫人夫妻分離……”
玉真依舊跪着,眼淚發力,戀笙先一步開口,“秦姑娘,你可别多心,你若是多心哭了,叫外人瞧見,胡說我欺負你,那才是真笑話!”
欲言又止,玉真上下嘴皮一動,沒能發出聲音。
太太總有死的那一天,容暇忘了,他們元家,還有一個濫好人——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