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見這一刻躲開漣漪糾纏,閃退出一丈之外,看向那從空坐椅而降之人,隻見其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公子,相貌端正,眉目間與司馬小姐有幾分相似。她正猜測這人的身份,便聽司馬小姐叫道:“哥哥。”語氣已虛了大半截,顯是對她兄長存有畏懼之心。
柳惜見看向那青年公子,正要開口說話,又有兩人從院牆外躍了進來,卻是一道眉和一穿着黑衣的中年人。這一下來了三人,瞧情形來的又都是這裡舉足輕重的人物,可不知司馬家是什麼用意,不敢大意,仍舊凝神戒備。
那青年公子從椅子上坐起,向柳惜見道:“閣下可是李玉李公子嗎?”
柳惜見道:“正是。”
那青年公子拱手道:“在下司馬彌。”
柳惜見朝他也行了一禮,心道:“這便是司馬磬的一對孫兒了。”司馬彌道:“早聽說過李公子的風采,如今一見,果然不錯,能與君見,是在下之幸。”
司馬小姐聞言,冷笑一聲。
一道眉上前來,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小舍,又看看柳惜見和司馬小姐,兩手比劃,柳惜見這卻猜到,他是在問出了何事。
隻是無人答他,司馬彌臉一沉,問道:“冰兒,怎麼回事?”問話時,雙目看向司馬小姐。那司馬小姐名為司馬冰,小名便叫做冰兒。這時司馬彌問她話,她知自己理虧,也不答言。
司馬彌轉目瞪着漣漪,問道:“漣漪,怎麼回事?”
司馬冰恐漣漪實說受到兄長責罰,便道:“漣漪,無星,咱們走!”說着舉步便行,司馬彌瞧她無禮,喝道:“冰兒!”
司馬冰“哼”的一聲,停下步來,瞅了一眼柳惜見,又瞧了一眼司馬彌,道:“我絕不嫁給那姓李的,你們喜歡,你們嫁去!”說罷,哭着奔出庭院。
柳惜見心中一震,滿腹狐疑,暗想:“什麼嫁不嫁,她說要嫁的,是我嗎?”回思适才與司馬冰動手前後,愈發覺是如此,不禁苦笑。
漣漪、無星趨步便要随司馬冰出去,司馬彌道:“無星,這裡亂成這樣,你留下來清掃。”
無星不敢違逆,低頭道:“是。”便從牆根那裡拿了掃帚簸箕進屋去。
司馬彌向一道眉身旁的那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那黑衣人微一颔首,也進了那小舍。
司馬彌這才轉向柳惜見,道:“此地雜亂,李公子随我另到别室坐去吧。”
柳惜見微笑道:“是。”
司馬彌微一欠身,走在前頭引路,柳惜見在後,随了他前行,一道眉落在最末,緊緊跟了柳惜見和司馬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