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現在已經不是用餐高峰期,來到時恰好有人離開,在侍者收拾桌面的時候他們就上前坐下。
行秋拿菜單,遞給葉拾。
葉拾倒是不客氣,詢問行秋是否有什麼忌口,喜歡吃什麼。
“萬民堂的菜都挺好,唯獨他們做的胡蘿蔔我真不怎麼喜歡。”
聽到這樣的話葉拾又笑了,把不吃胡蘿蔔說成這樣,還真是厲害。
這次行秋倒是繃得住,竟是還沖葉拾露出一個相當和善的笑。
這讓葉拾輕咳一聲,連忙道:“那我就點了。”
兩個人,三個菜,然後再詢問行秋是否需要加其他,得到不夠再加的回答。
其實是夠了的,萬民堂的菜量不小,能吃得飽,廚師的手藝很好,也能吃得好。
飯時,他們聊了不少天南地北的事,最後又聊到尖刀上。
行秋:“葉拾怎麼會來璃月港開店?明明...”
明明之後的話,他又不怎麼好說出口。
畢竟剛認識,哪怕一見如故,但這種打探之事依舊不太好。
葉拾卻是笑容滿面地接話:“明明尖刀每代隻有一人,并且駐守黑岩廠,為黑岩廠的武器研發做貢獻,對嗎?”
行秋點頭,至少他知曉的消息,确實如此。
葉拾:“雖然每一代尖刀研發出來的武器,圖紙等等都交給黑岩廠,但隻是交給他們生産,東西的所屬權依舊在尖刀手上。尖刀其實并不屬于黑岩廠,隻不過尖刀在黑岩廠待久了,所有知道尖刀的人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屬于黑岩廠。但尖刀是自由的,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新的傳承者想去哪裡,想做什麼,并不是黑岩廠能說了算。”
行秋若有所思。
葉拾看着喧鬧的萬民堂大廳,其實也略微恍惚。
但,她還是道:“最初的尖刀喜歡黑岩廠研究武器的氛圍,後來的尖刀不喜歡黑岩廠,所以離開,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行秋忽有所感,然而關心的話語在嘴邊之後又被咽了回去。
剛認識不久,過多打探是真冒犯。
想了想,行秋說:“現在的尖刀更喜歡制作玩具,所以在璃月港開一家玩具店。”
他笑了笑:“其實也挺好。至少這樣一來,尖刀的名聲流傳得更廣,知道尖刀的技藝的人更多。”
葉拾挺直了腰杆:“說得對。”
最初到黑岩廠,以尖刀的名義與那些人交流本就是略微有些中二。
曾經的她是真的喜歡黑岩廠,現在的她也沒有真的讨厭黑岩廠,但她确确實實不想繼續呆在那裡,所以離開。
總結起來就是在一個地方工作久了,與人有沖突,最後選擇離開,換其他工作。
葉拾:“尖刀可是要做提瓦特最棒的玩具制造商的。”
這句話好似說給行秋聽的,也好像是說給也是自己的聽的。
行秋自然聽出其中的不對,于是開始轉移話題。
“說起來,尖刀的玩具在話本小說中可作為反差武器,效果應當很好。”
葉拾還真被轉移注意力:“成為小說主人公的武器?”
行秋點頭:“就好像,正好遇到劫匪之時掏出一個玩具,劫匪哈哈大笑,最後卻沒想到被他們看不起的玩具打得落花流水。”
葉拾一聽,不由得笑了:“确實。”
她好像記得自己看過玩具作為武器的設定,好像是漫畫?溜溜球?
哎等等,好像又是岩王爺沒教導過她的新詞彙,新事物。
而且‘中二’到底是什麼,她怎麼會用這麼個詞形容當初的自己?
葉拾差點敲敲自己的腦瓜子,好在眼前的人不怎麼熟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動作,生生忍住。
尖刀明明很霸氣,怎麼能用中二來形容!
行秋順着這個設想延伸,腦海裡有不少畫面。
比起文字,白垩老師的畫應該更适合展現這種反差,興許他應該跟白垩老師交流交流。
有了想法,還因為這個想法涉及尖刀的玩具,行秋覺得葉拾有知情權。
所以把這件事告知跟前的人。
葉拾也是這個時候反應過來:“原來你沒有開玩笑,你在寫小說?!”
行秋慌忙示意她小聲一些,左看右看,發現食客都在吃東西,沒人注意他們的時候略微松口氣。
葉拾連忙捂住嘴狠狠點頭,然後還小聲保證:“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行秋松口氣。
葉拾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心再次提起。
“那行秋準備寫什麼類型的小說?你以前寫了什麼樣的小說?筆名是什麼?哦不對,這些能問嗎?”
行秋:...
他知曉葉拾沒有惡意,單純的好奇,但剛認識就要被扒馬甲,着實有些不舒坦。
然而,看着那雙滿是好奇,噌亮,比任何人都純粹的眼睛,行秋心底一歎。
對她,他好像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