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輔國将軍與射聲校尉乃是兄弟二人别看現在風光無限,幾年前啊,還是在太守府裡當馬奴來着!”
街邊傳來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周圍圍了不少人,便是不想聽者也被絆住腳聽了好幾句。
一人頭戴鬥笠,手提菜籃,想着辦法要從人堆裡擠過去,反被擠的無路可走,隻得從籃子裡摸出把瓜子,聽着說書人繼續講述。
“說來也奇怪,這長甯太守府裡不指出了他們兄弟二人,還有一個——現任的尚書左丞,也是出自李府裡。”說書人左右看了看,做足了偷摸的架勢,靠近人堆裡小聲道:“我還知道啊,這幾人恨極了一人。”
磕着瓜子的手一頓,鬥笠下的人睜開了眼,提起精神接着聽。餘光看見憑空伸過來一隻手還朝自己勾了勾,想了下,将瓜子皮扔到那人手心裡,成功得到了句親切的問候。
那邊說書人還在繼續,他突然揚高了聲音道:“李三娘,那五年前偷了安陽珠寶意圖逃命,沒想到被箭射殺而死,死前讓援軍發現的那個李三娘!”
此話一出,便聽底下有人問道:“她不是死了嗎,怎麼京城裡還傳出她的通緝令了?好像還挂了三四年,現在告示欄上臉都看不清了。”
“是啊,抓到的人還能賞百戶呢!”
說書人一捋胡子,道:“你們可知為什麼要給死人下通緝令嗎?”
“知道了還用問你?這山羊老頭……”
摸着胡子的手一頓,旋即故作不在意的放下,他為衆人解惑道:“那是因為,有傳言說在五年前死的不是李三娘,京城裡幾位為了洩憤,發誓一定要找到她報仇。
據說啊,那三娘臉上碗大個疤擋住半張臉,為人刻薄無禮又惡毒,還貪财好色。剛剛那幾位,都是遭了她的毒手啊。”
講到這裡大家又精神起來了,紛紛又一次靠近。位置移動留出了一點縫隙,鬥笠人就趁機會趕緊離開往家裡趕去。
真是的,一派胡言。
走到僻靜小巷裡聽不見往日的打鬧聲,許是順哥兒又去和他那訂了娃娃親青梅玩去了。
走回家裡的寡婦張姨也不在,可能是找街坊聊天去。
眼瞧着沒人,鬥笠下傳來清越女聲,她自言自語道:“什麼毒手啊,真是的,簡直是造謠。”
随手放下菜去摘鬥笠,随着鬥笠被摘下,那人的臉顯現出來。
其雖身着荊钗布衣,難掩延頸秀項,明眸皓齒。颦笑間偶能窺見年少時的嬌憨,面容比五年前瘦削了些。而那雙眼睛,仿佛從未經曆過任何災荒苦難,一如幾年前澄澈清明。
同時她眼角紅色胎記也不曾變過,若走在街上,未見過通緝令約莫也猜不出她就是那個“臉上碗大個疤”的李婳。
盯着新添置的銅鏡,她默默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情。
那日她暈倒了,醒來時就被寡婦張姨和她兒子順哥撿到。腰傷再加上箭傷,她竟是在張姨家中養了一年才完全恢複。
本來醒時她就打算離開這裡去安陽找長姐或回長甯找盧照他們,可是身上傷反反複複總是好不了,無奈之下李婳隻得賣了身上的衣服鞋子才付了藥錢。
身無分文,她隻能借住在張姨家。
本想着等攢了點錢就離開,結果好不容易錢夠了,她便被畫了通緝令。
就在李婳下決心要偷偷離去時,順哥就病倒了,她便将錢全部給了張姨救命。
也多虧了那些救命錢,張姨就算是知道了通緝令也沒有告發她。
日子渾渾噩噩,五年竟是過去了。
這五年數次呼喚失聯的系統都沒有回應,李婳甚至以為這是自己臨死前的最終幻想。
“哎……”
[想我了嗎]
腦子裡穿出來久違的電子音,李婳登時差點跌坐在地。
“99……8?”
系統的聲音再次傳來,表明了她沒有聽錯。
[上次任務出錯,我被拉去進修了,現在保證能帶領宿主完成任務實現夢想]
在系統的描述聲中,李婳搞清了它為什麼突然消失與出現。
十一的劇情偏離讓系統的上級明白了融合的書中世界無法保證每位主角故事線的完整。故而拉走了998,商量之後決定将重點轉向處理世界漏洞,保證書中世界線不崩。
在經過世界排查與系統檢修後确定了最終的實施方案。
得到自由後系統立即找到李婳說明情況。
“所以,我現在的任務是去京城消滅漏洞,保證反派最終失敗,天下得到太平。”
盯着系統貼出來的漏洞之人的圖片,圖片上的男子雖然容貌可稱俊秀,卻無端的鬼氣森森。
其露出的皮膚毫無血色,細長的眼睛中大片都是眼白,一雙眼睛蛇似的死死往前看,仿佛下一刻就要淬出毒汁殺人。
李婳指着自己,“我,去消滅他?”
[沒錯。對了,那個通緝令其實是他下的]
李婳聽着隻覺得渾身不解與害怕,這人五年前就多次找人殺她,之後又貼出通緝令。
“我感覺我能死在他手上。”
系統表示對她能力的相信,并抛出了吊着驢的蘿蔔。
[任務完成後宿主可自由選擇回原世界的時間,并且随時可在原世界與本世界二者之間切換以及一系列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