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兩秒後,他又将櫃門關上了。
作為吸血鬼族群中地位超然的審理人,同時也是家族領主的繼承人,供給給他的血液是充足的。
他如果想的話,一天進食三次都行,但是他對食物提不起興趣。
隻有在生理上的饑餓變得難以忍耐時,他才會進食,大概一周一次,用來維持身體機能。
但是即使最餓的時候的饑餓感,也不及剛才在樹林裡的千分之一。
辛宸盯着冷藏櫃,再次打開,扯下一個血袋仰起脖子灌入。
經過特殊處理的血液不帶有人類的絲毫痕迹,對于辛宸來說隻是能量,像是汽車需要汽油,玩具需要電池,所以即使灌下去再多,也隻是充饑,除了飽腹感之外沒有其餘的感覺。
喉結滾動着,他用粗暴的方式快速結束了進食。
辛宸把空掉的袋子扔進回收箱裡銷毀,擦拭掉嘴角殘留的一絲血色。
他有點生氣,對自己生氣。
如果今天在林子裡失控了,把金甯吓跑了,他的計劃就全部落空了。
現在撐到反胃,總不至于還失控吧?
清理了一下,他立刻回了樓上。他在客廳落地窗前站定時,對面别墅裡的人還在艱難上樓。
落地窗正對着金甯房間的方向。
那兩人一人一邊架着扭了腳的人,戶外的樓梯并不寬敞,擠擠攘攘看着非常危險。
辛宸的視線穿過玻璃窗落在三人的6條手臂上,其中有2條在金甯的腰上……
為什麼不可以是金甯一個人來呢?辛宸眉目緊鎖。
山伯當時說:人多熱鬧。
而幽叔說:我們隻負責把人忽悠來,你也沒說必須得他一個人來啊……
辛宸看向二樓,廚房裡兩個老人正在做早餐。
指望不上他們,但是他們确實做得也夠多了。
辛宸快速離開了自己的屋子。
——
徐長夏和黎逢合力把金甯扶到了三樓卧室。
“摔得嚴重嗎?”黎逢一邊問一邊觀察着,“沒骨折吧?”
“應該沒有,扭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嚴不嚴重,”金甯歎氣,雖然辛宸說不嚴重,但是現在卻是越來越疼了,“你們先出去,我換個褲子。”
“要幫忙嗎?”徐長夏問道。
金甯指揮他去箱子裡拿了一套換洗的衣服,他現在不知道自己的腳怎麼樣,實在不行還得去鎮上看醫生。
所以還是先簡單換個衣服。
兩人離開房間後,金甯坐在凳子邊換了衣服,身上才舒服了一點,準備挪到床上去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以為是徐長夏又回來了。
“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卻是辛宸,高大的人背着光,手上拿着什麼東西。
金甯愣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坐到了床邊。
“給你拿了冰袋。”辛宸擡了擡手,徑直朝着人走過去。
在辛宸靠過來時,金甯想起身,但是辛宸擡手示意他躺好。
他隻能把腿挪到了床上,剛躺好,冰袋就放到了他的腳背上。
金甯躲了一下,冰袋還是覆蓋在了皮膚上,卻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冰。
隻是一個密封的保鮮袋,裡面裝了水和幾個漂浮不定的冰塊。
不像一般的冰袋那麼幹硬,裝着水的冰袋随着重力分散開重量,貼合着皮膚,立刻就帶走了部分痛感。
“謝謝。”金甯小聲說。
辛宸又往床頭這邊靠過來。
金甯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那兩人到底跑哪裡去了。
“脖子的傷口要消毒。”辛宸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次性的碘伏棉簽,再一次俯身下來。
太陽已經出來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門也大開着,暖風吹拂,金甯不知道自己在慌亂什麼。
“嗯好,麻煩你了。”他往床邊靠了一點,側着脖子,方便俯身下來的人處理傷口。
“不麻煩。”
陰影覆蓋下來時,棉簽也落在皮膚上,帶着輕微的壓感,小心翼翼地拭過傷口,随即一個創可貼遮住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