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世界……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我需要和等我的那些人在一起。”長孫休解釋道。

“塞北有什麼？”空芷追問道，她和甯洛還沒去過那種地方，據說那在很西北的地方。

空芷回想起有一次長孫先生在學堂上課時走神，那天他看着教室外面的天空說道：“塞北的春天冰雪還未消融，看不見一絲綠意，盡是風沙和黃土，塞北的雪是白茫茫一片的，人類很孤獨。”

那一瞬間，雖然長孫先生把塞北描述的很凄冷，但空芷能夠感受到他對塞北的向往與懷念，現在回想起來空芷才明白，原來長孫休就來自那裡。

“塞北有什麼……有煙抽？”長孫休說着自己都笑了起來，“等會兒不用害怕，她們不敢把我怎麼樣，最後隻能老老實實的把我送回178号城市去。”

“嗯好。”空芷點點頭，她心想甯洛以後可就沒法催她功課了，這集鎮以後連教書老師都要沒了。

可這次想到不用上課，空芷并沒有以往那麼高興了。

*

與此同時，玫軒喘着粗氣坐在越野車後排，他打着衛星電話：“喂，長孫休出現了！”

電話對面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下：“是否已經确定？”

“還不太确定，但如果是真的，我要不要殺了他？”玫軒似乎在征求着對方的意見，“這老小子為什麼要偏偏藏在我的地盤上啊。”

話語中，玫軒好像把長孫休當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平日裡其她人都覺得玫軒笑眯眯的很好說話一般，但聰明人都知道，這個玫軒和他那個瘋子弟弟并沒有太大區别，都是臉厚心黑的劊子手。

如果空芷聽到玫軒問出來的話，一定會非常替長孫休擔心，然而衛星電話對面的那個人好奇道：“殺了他？”

“對啊！”玫軒說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現在應該有很多人得知他還活着的消息了吧。”對面之人說道，“你覺得如果你現在把他殺了，那178号避難城市裡的那群殺坯會不會連城市都不要了過來殺你？”

玫軒聽到這話竟然打了個哆嗦：“我可以做得隐蔽一點。”

“這天下，哪有什麼不透風的牆。”那人輕笑道，“把他送回178号城市去，有人替我們守住塞北，何樂而不為？就算他要死……也不能死在我們玫氏的手裡，更不能死在你我的手裡。”

“萬一他有一天……”玫軒遲疑道。

“那時候再殺他也不遲，現在，先讓别人頭疼去吧，”電話對面的人語氣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時候對方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我現在就在境山裡面，你們那是不是有個叫甯洛的荒野人？”

玫軒愣了一下：“那個賣藥的？！”

這次輪到電話對面的人詫異了：“什麼賣藥的？賣什麼藥？”

“沒事沒事。”玫軒打着哈哈，“境山裡面有什麼發現嗎？我前兩天才知道這113号城市的老劉竟然偷偷派了一小隊私人部隊去境山，還是打着護送樂隊的旗号想掩人耳目，實在是太幼稚了。我還挺喜歡那個歌手的，這怕不是要死在境山裡面了。”

“哦，你說那個歌手啊？她還沒死。”對方笑吟吟地說道，“所以甯洛是個賣藥的，胡雨欣是歌手，那顔收又是誰？劉步你認識嗎？”

“顔收？劉步？都沒聽說過。”玫軒嘀咕道，“境山裡有發現什麼嗎？”

“我已經快要找到那個災變前的研究室了。”電話裡那人說道，“不過哥哥，你就在113号城市裡安心養老就好了，這些事情不該你來過問。”

“哦。”玫軒沉默了一下，通常家庭裡面都是哥哥說話的份量更重一些，然而這位玫老闆在自己弟弟面前竟是毫無威嚴。

“還有一個問題……”電話裡的聲音問道，“胡雨欣在你們城市裡成為歌手多久了？”

“兩年多吧。”玫軒說道。

“那個甯洛有什麼親戚朋友嗎？”電話裡的聲音又問。

“好像還有個妹妹。”玫軒解釋道，他轉頭問旁邊的王薏仁，“那個叫甯洛的還有什麼親戚朋友嗎？”

王薏仁愣了一下：“這個長孫休就是她的朋友……”

玫軒愣了一下：“這麼巧？”

“那就不要動她妹妹了，反正也就是個荒野人。”電話裡的聲音像是漸漸降下了溫度，“送走長孫休的時候，把你們113城市的那個老劉一起送去塞北，這裡容不得他了。”

玫軒嘀咕道：“直接殺了不好嗎？送過去多麻煩。”

“你照做就是了。”滴的一聲，對方挂斷了電話。

坐在玫軒旁邊的王薏仁一言不發，她沒想到這兩兄弟隻是一通電話就決定了一個城市管理者的生死，這就是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