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吧,唱吧,在柳條搖晃的微風中;
舞吧,舞吧,在月光輕拂的紗裙下;
睡吧,睡吧,在媽媽溫柔的懷抱裡。
楚荍輕輕哼唱着歌謠,直到扶蘇沉沉入睡。
她抽出被扶蘇緊握着的手,将他的手塞進被子,然後掖好。
起身吹滅最後一盞油燈,整個房中瞬間陷入黑暗,悄聲無息。楚荍臉上柔和的笑容随着光亮的消失,也立馬消失不見。
房内的暖氣燒的很足,楚荍手忙腳亂地扯松衣領,她快要窒息了。
關上門後,她靠着門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相熟的宮人向她投來擔憂的目光,她牽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房裡太悶了。”
楚荍慌亂地逃出房間,貪婪地呼吸着外面冰涼但新鮮的空氣。
晚上她和扶蘇談了很久關于他想建學校的想法,讨論出了個輪廓。無論是建學堂,還是建規模更大的學校,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說扶蘇的野心還更大。
但整晚,楚荍都在擔心另一個問題——胡亥。
雖說胡亥現在還是個嬰兒,不能對扶蘇造成任何威脅。但如果真是如此,那為什麼那塊“玄而又玄”的古玉會用這種方式提醒扶蘇,扶蘇會不會又像去年春天一樣開始生病?又會不會出現别的意外?
一個一個問題緊緊纏住楚荍,讓她無法呼吸。
她不敢想那個萬一,卻突然有種要打最終boss的緊迫感。
她得去見這個胡姬和胡亥一面,她必須得去見她們一面,不然她會因為懸在頭頂的利劍而一直惴惴不安。
可怎麼去見呢,她不能直接上門拜訪。在其他人眼裡,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和扶蘇高度綁定的。
如果她現在冒然拜訪,肯定會引起别人的揣測。不然怎麼别的公子公主沒見她去過,到胡亥這還要專門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