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楚荍的書房門被敲響。
甘羅推門進來,面帶愧色。“抱歉,都是我識人不明。”
那人當初是自薦而來,與他交談後見他學識還不錯,做啟蒙老師完全夠了,便讓他做了這個夫子。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
“這如何能怪你,”楚荍雙手扶額,頭疼地搖搖頭,“這麼長時間,我不也沒看出這道貌岸然僞君子的真面目。”
“就算要道歉,你該道歉的也不是我,上明還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你要多關心關心她才是。”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扶蘇,要把上明當做正常六歲孩童來看待才是。
“我知道。”甘羅面帶苦色,“以後我會多抽些時間陪她的。
兩人正說着,門外敲門聲又響起。
是扶蘇,後面還跟了個小尾巴在探頭。
“姑姑,聽說你今天很帥?”扶蘇歪頭笑笑,眼裡滿是對楚荍的崇拜。
他聽說楚荍趕那人走時,足足指着那人的鼻子罵了有一刻鐘。
“那是,我現在都後悔,當時真該給他來兩拳的!”
楚荍握緊拳頭揮了揮,比了個自己覺得很帥的動作。她撇了一眼扶蘇身後的上明,又接着說。“上明,我還沒謝謝你呢多虧了你,我才發現這人敗壞的品行。”
聞言,上明才從扶蘇身後站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喏,這是我的感謝禮物。”楚荍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米糕,塞到上明懷裡。“好了好了,中午了,一起去吃飯吧。”
她一手摟着一個,帶着兩人出門。
上明抱着懷裡的這盒米糕,有些愣住了,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吃這個?她沒告訴任何人,連先生都不知道。
“姑姑,你下午真的要去上課?”扶蘇好奇地問。
現在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楚荍準備自己先上幾天課頂頂。
“真的啊,教不了你,還不教不了這些小朋友嗎?”楚荍笑着擡手用筷子尾敲了一下扶蘇的頭。
說起來,這還是她本職工作呢。
飯後,扶蘇要回房休息午休過後他還要接着上課。他對自己不能聽楚荍的第一堂課深表遺憾,簡直要捶胸頓足了。甚至拜托上明聽的仔細些,晚上好複述給他聽。
甘羅也有事要處理,先行離開了。楚荍自然沒錯過上明吃飯時無數道看向她探究的眼神,特意留了下來。
上明見人都走了,咬了咬嘴唇,這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愛吃米糕?連先生都不知道。”
聞言,楚荍眨了眨眼,俏皮地說了一聲秘密。
秘密嗎,上明愣愣地想。
看出上明眼裡敵意和不解的一點點消散,變成探究和帶着一丢丢崇拜的眼神,楚荍知道,這将是她态度轉變的開始。
哼哼,她上午有理有據罵人的樣子果然很帥。
這不,又征服一個。
原本扶蘇想着下午的課快些上,能去聽個自家姑姑講課的尾巴也好。結果,今日所學難且艱,等他學完,楚荍那邊早就結束了。
原本他和上明約好了,結果等了一會兒她還沒來。所以扶蘇就準備讓人先去把他的小馬駒牽出來,他先去跑兩圈馬活動下坐了一天的身子。
結果扶蘇剛騎上馬,上明就到了。
“這是小馬嗎?”她滿眼放光地跑過來問,離得有幾步遠,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上明知道自己遲到了,解釋道:“我剛剛和你姑姑說話,耽誤了一會兒。”
扶蘇的小馬駒是品相極好的白色寶馬,比上明還高半個頭。
他從馬上躍下,将缰繩交給了一旁的趙新。
如今夏時每天被楚荍交給他的事務纏身,已經很難時時刻刻都待在扶蘇身邊。不過趙新來了之後,扶蘇身邊就又多了一個尾巴。現在趙新基本接手了夏時之前服侍扶蘇那些活兒。
扶蘇倒是不在乎這些,他也不是什麼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嬌氣貴公子。
不過楚荍和他說過,趙新的自尊心強,既然他願意做,那就讓他去做。所以扶蘇也就随他去了。而且他做事十分細緻,很多事情上手之後就能做得很好。
“上明妹妹,我姑姑今天講課怎麼樣?”扶蘇好奇又興奮地問。
“嗯,比之前那個夫子好,我都能聽懂。”上明認真回想了一下,評價道,“而且她說了很多很好的話。”
“很好的話?是指?”
“呃,我沒太聽懂,但能感覺到是很好的話。”上明有些苦惱地說。
聞言,扶蘇沒忍住一笑,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沒看懂,所以也就沒再追問,随口換了個話題。
“你要摸摸嗎?它叫小雪,很乖的。”
“小雪,和它很相配。”
上明伸出手,小心地摸了一下。小雪的皮毛潔白光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就像是晴日映照下發光的細雪。
“想學騎馬嗎?我可以教你。”扶蘇笑着問。
“可以嗎?”
上明看向扶蘇,眼神裡有些期待。之前她一直想學騎馬。但是她四歲的時候自己偷偷跑去看馬,結果差點被馬踢了一蹶子。還好甘羅及時趕到,才沒釀下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