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和煦,春日曦光。
甘羅擡頭望了望天,又無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這才問道:
“解釋一下吧。”
“哎呀,那這事兒可說來話長了,我還是長話短說吧。”楚荍邊說邊把趙新往前推了一步,“趙新,你來說吧。”
“啊?我嗎?”被楚荍推出來名叫趙新的孤兒迷茫的啊了一聲,回頭看了楚荍一眼,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
“是這樣的甘先生,姐姐說給我提供工作,但是要先上學堂識字才行。”
聞言,甘羅撇了一眼心虛的楚荍,知道她這完全是照顧小孩自尊心的說法。這麼小的孩子能做什麼。
趙新今年八歲,六歲喪母,不知其父。一直自己一個人住在村西那間破茅草屋裡。之前楚荍見他可憐,就給他送去了不少東西。現在好了,直接人都給領回來了。
楚荍見甘羅要說話,立馬打斷他的施法,“好了好了,你快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帶趙新去安頓就行,不用你幫忙噢。”
她好不容易才把小孩給哄過來,别甘羅又兩句話給她吓跑了。
“是啊,甘先生你去幫吧,姐姐帶我就行。我們可以的。”趙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十分認真地向甘羅保證他們能行。
唉,真是敗給她們了。甘羅歎了口氣,松了口:“行吧,那你們去吧。”
得到甘羅的許可,楚荍這才高高興興地帶着人走了。都走遠了才想起來喊一句:“對了,下午李廷尉要來,你記得準備一下。”
聽到這句話之後,甘羅還沒來得及問什麼,楚荍就已經在一個拐角消失不見。
嗯,頭又更疼了。
要不去找大夫看看吧,甘羅心如死灰地想。
另一邊,楚荍把趙新帶到府員宿舍,為他介紹道:“以後你就住這裡,待會兒吃完飯之後我帶你去領套被褥。要是還缺什麼,你就告訴我。我給你添。”
這間平房是标準的宿舍,床、櫃和一套桌椅。鋪上被褥之後就可以直接入住。
“不缺了,真的很謝謝你,荍姐姐。”
趙新搖搖頭,有些抽噎地說,眼裡蓄滿了淚水。
“這有什麼好謝的,你為我工作,我給你提供這些是應該的呀。”
楚荍微笑着給趙新擦眼淚,又輕輕抱住他安慰。
他是個好孩子。
去年他和甘羅來這邊選址的時候,就是趙新帶着他們跑了一圈。
今天,她剛從宮中回來,在村口就碰到了趙新,還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