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書房中,衆人下了朝會後正在議事。
楚荍順勢說了程邈研究新字,請求釋他出獄這事。
“這事兒還得麻煩李廷尉。”
李斯突然被點名,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沒明白這事怎麼跟就又跟自己有關系了。
“誰人不知,李廷尉的字寫得最好。”楚荍笑着解釋,“如今要将這新字定稿,供他人學習,自然要有一份範本不是。”
“這倒是,要說字,确實廷尉寫得最好。”嬴政點點頭,接過話說道。
“大王謬贊了。”李斯拱拱手,謙虛地說。
楚荍見狀撇撇嘴,剛剛她誇李斯字寫得好怎麼不見他是這個反應。
哼,果然是媚上奉承的“小人”惹,楚荍在心裡銳評。
不過楚荍銳評的時候全然忘記了自己的形象在别人眼裡比之李斯有過之而無不及。
楚荍解釋過之後,李斯立馬明白此事是個千古留名的大好事,便也不在推辭。三言兩語把此事敲定下來之後,衆人又接着商議其他事務。
會後,嬴政單獨把李斯留了下來。
“大王可是想問公子的情況?”李斯問道。
“這小子自己要出宮,好與壞都得他自己受着。”嬴政沒擡頭,語氣無波無瀾。看起來絲毫不關心扶蘇。
不過李斯已經習慣自家大王對公子的嘴硬心軟,如果這會兒他真以為大王不想聽公子的事,那才真是拍到馬蹄上去了。
李斯笑笑,接着說道:“公子上進,乃是我大秦之福。”
“昨日公子去官署時,還給大家都帶了糕點。上午也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看了一上午的竹簡。以公子的聰明,此次定能學到不少。”
說着,李斯便呈上了扶蘇昨日給他的那份糕點。他特意沒吃,留到今日上朝給嬴政帶過來。
“這就是昨日公子帶去的糕點,大王嘗嘗。”
嬴政瞥了一眼桌上的竹盒子,輕哼一聲,點評了一句“花架子”。
李斯聞言笑而不語。他已經深刻懂得,隻有大王能說公子一句不好,他們這些人,對公子隻能有誇的。
中午,短暫地處理完一部分政務後,嬴政正準備傳午膳,就看到李斯帶過來的糕點。
想想也知道,這糕點肯定是楚荍為扶蘇準備的。這樣想着,嬴政擡手打開竹盒子的蓋子,裡面是六塊不同口味的米糕。他随手拿起一塊,嘗了一口。
是桂花口味的,甜而不膩,米香和桂花香融合的很好。
嬴政将手中剩下的整塊扔進嘴裡,一塊米糕的份量不算大,但也夠把嘴塞滿。他邊吃便從鼻中擠出一聲冷哼。
不知道為何,吃着這米糕,嬴政心底竟然莫名地泛些酸泡泡。現在這兩人住在一塊,日子還不知道有多潇灑。
當然,他是絕對不可能承認這種事情的。
扶蘇現在的日程是早上去官署,中午回格物府吃飯,下午則在府中學習。原本在宮中教導的老師依舊接着教他,隻不過将教授地點換到了格物府。
傍晚黃昏的時候,再圍着村子跑幾圈馬,活動下身體的同時鍛煉一下騎術。晚上則是整理一日之所得,将其寫成文字。
所以扶蘇很忙,真的很忙。他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答應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這日中午,他剛回到府中,正準備去吃飯,但是卻在一個拐彎地地方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小女孩。應該說,他是被撞的那個。
扶蘇自己從地上起來,拍拍了衣上的塵土,微笑着朝王離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向地上的小女孩伸出了手,柔聲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