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政事商議完畢,已經到了中午。嬴政照例留衆人用膳。
用完了飯,嬴政又想起來扶蘇送過來的新棋,早上他看了兩眼規則,現在好奇心也有點起來了,于是便讓人去偏殿把楚荍叫了過來。
這東西雖然是用扶蘇的名義送過來的,但一看知道是楚荍的手筆。
雖說楚荍大概知道嬴政叫自己過來應該是為了她今早送過來的“大富翁”,但是看到一圈大佬都在書房裡還是愣了一下。
李斯、蒙恬、蒙武、王贲,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尉缭。
好家夥,秦國最重要的幾位文臣武将都在這了。不過這些大佬怎麼一個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楚荍有些費解,她最近也沒做什麼吧。
“楚荍,你把這‘新棋’的規則講解一下吧。”嬴政看着自己竹簡,頗有些漫不經心地吩咐。
聞言,李斯等人也都看向楚荍。他們自然認得這位長公子身邊的掌事姑姑。畢竟這幾月她弄出的動靜可不小。
各種聞所聞未的新鮮吃食、桌椅闆凳、牙刷牙膏、内衣内褲,這些東西大王賜給他們的新奇物件,不僅是見所未見,更是用了之後才知道其厲害之處。
甚至後來他們都懷疑,象棋真的是公子研究的嗎,還是說其實還是楚荍搞出來的,隻是借了公子的名義。
當然,這樣的話沒有人會問出口。而且也沒有意義,楚荍是扶蘇的人。隻要抓住這一點,這些新鮮東西到底是誰搞出來的并沒有什麼所謂。
不過他們對這位搞出這麼多花樣的楚荍有些好奇也無可厚非。
但很快,他們就被楚荍講解的新棋規則給吸引了過去。
原來這是個多人玩的棋類遊戲,跟象棋這種不同,這個“大富翁”更适合喝酒行令時用來玩樂的。
“請大王和諸位大人選擇自己的身份牌。”
楚荍将各國的身份牌擺好,便笑吟吟地開口。
衆人看着楚荍擺出的八張身份牌,眉頭一跳。
八張身份牌分别是七國加上匈奴,這讓他們怎麼選啊!這遊戲通過占領土地賺錢,最後是賺錢最多的人獲勝。
這身份牌是想要讓他們代表别的國家然後跟自己大王打擂嗎?這跟讓他們騎在大王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别!
雖然話有點糙了,但是理不糙啊!他們還想要自己的腦袋呢。
“我記得李大人是楚國人,不如就選楚國吧。”
楚荍笑着将刻着“楚”字的木牌遞給李斯。但很難說這笑裡有幾分幸災樂禍。
聞言,李斯笑容一滞。如今七國形式逐漸明朗,楚國可以說是秦國實力最為強勁的對手。這會兒楚荍提起楚國,還讓自己認領“楚”的身份牌,到底存的什麼心思?
李斯動作生硬地接過木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笑着說:“沒想到楚夫人記得這麼清楚,既如此,那斯就認領這塊‘楚’的身份牌吧。”
說着,将手上的木牌向衆人展示一圈。
“李大人折煞我了,諸位大人喚我楚荍就好。”楚荍接過話說道。
李斯沒想錯,她确實是故意的。不過倒不是别的,單純就是覺得好玩而已。
說起來,楚荍也算是李斯的粉絲,小時候讀到《逐客令》的時候她可是被狠狠驚豔了,所以也小迷過他一段時間。
“大王,公子求見。”
忽聞宮人通傳,嬴政一揮手,便讓人把扶蘇叫進來。
“父王。”扶蘇上前行禮,諸位大臣也紛紛起身與扶蘇行禮。
見完禮後,看到地上的大富翁棋盤,扶蘇松了口氣,笑着問道:“父王與諸位大人在玩大富翁嗎,我可以一起嗎?”
見扶蘇一副放心了的樣子,嬴政就猜到他肯定看楚荍一去不返,生怕自己做點了什麼,這才跑過來确定楚荍有沒有事。
嬴政在心裡冷哼一聲,這臭小子關心楚荍倒是關心的緊。
他點點頭,同意了扶蘇的請求。
扶蘇歡天喜地坐下之後,高高興興就開始選自己的身份牌,絲毫沒有注意到諸位大臣和自家父王的表情。
和自家大王公子一起玩遊戲,真的沒有人來管管他們的死活嗎?
李斯等人在内心悲憤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