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
嬴政輕輕說出這兩個字,而楚荍徹底崩潰。
這父子倆到底什麼癖好,喜歡跟她這種臭棋簍子下棋。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這已經是她輸掉的第三盤棋了。
連赢楚荍三盤之後,嬴政的心情好了很多,也咂摸出幾分象棋的樂趣。
他看向在一邊觀棋傻樂的扶蘇,這世上敢連赢他三盤的也就自己這個傻兒子了。偏偏他還絲毫不覺得。
楚荍見嬴政沒有來第四盤的意思,終于松了一口。
她擡頭看向窗外,太陽西沉,離晚膳時間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
時間差不多了,為了慶祝扶蘇大病初愈,她可是準備了驚喜的。
楚荍從椅子上起身行禮,“大王,公子,為了慶祝公子大病初愈,我特意在花園準備了驚喜,煩請大王公子移步。”
“姑姑竟然還給我準備了驚喜?”扶蘇有些驚訝地問道。
楚荍點點頭,“這會兒花園裡熱氣雖未完全散去,但是已經不覺得熱了,去散散步正好。”
“那我們快走吧。”扶蘇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不過他深刻吸收了此次事件的教訓,所以立馬又問道:“父王,和孩兒一起去吧。”
“慶祝你大病初愈,我去做什麼?”嬴政勾起嘴角笑着問,語氣玩味。
“大王為國事日夜操勞,現在花園裡氣候宜人,夏風正好,大王若能去休憩一會兒,放松心情,再來處理政務時定能事半功倍,一揮而就。”
楚荍早就料到了嬴政會這麼問,所以早早就好了說詞。再加上公子在一邊的助攻,哼哼,這下逃不掉了吧,政哥。
嬴政見楚荍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讓他不是很想順了她的心意,但他又确實有些好奇她到底準備了怎樣的驚喜。
反正就從他們每日的膳食來看,這驚喜應該不會差。
六月初夏,花園裡綠意繁茂,楚荍帶着衆人穿過鵝卵石鋪就的石子路,又穿過竹子林,最後才在曲徑通幽之處豁然開朗。
翠綠的湖泊荷葉層層疊疊,風吹過,翻起層層綠浪。粉嫩的荷花骨朵兒星星點點綴在其間,許多荷花已經開放,嬌豔地向衆人宣告着自己的美麗。
荷花池邊圍栽了許多大樹,其中一顆樹下,衆人看到了楚荍所準備的驚喜。
兩張搖椅并排放在樹陰之下,中間用一張方桌隔開。
方桌上放着備好的新鮮水果和點心,搖椅旁邊還放着冰盆和墊腳的小凳子。
“姑姑,這也是椅子嗎?”
扶蘇看着面前長長的一張椅子,一時間不敢确定。
“嗯嗯,公子真聰明,”楚荍點點頭誇道,“此椅喚作搖椅,人躺上去後椅子會輕輕搖晃,有助于放松身心,緩解疲勞。”
“大王和公子躺上去試試吧。”
現在桌子椅子宮裡衆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這搖椅還是第一次見。而且不用躺上去就能看出來,這搖椅躺起來肯定十分舒服。
扶蘇和嬴政試探性地躺下去,發現頭剛好可以枕到軟枕的位置,不會被硬木頭給硌到。腰也恰到好處被撐住。
現代搖椅都可以調節靠背的高度,但是現在這會兒還沒那麼高技術力呢,所以楚荍就直接做了半躺的高度。
這個高度即可以踏着腳凳悠閑地看書,也可以躺下休憩一會兒,都剛剛好。
楚荍見兩人躺好,不知從哪裡掏出兩卷書,一卷遞給扶蘇,一卷遞給嬴政,剛好都是兩個人最愛看的書。
扶蘇和嬴政接過書,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楚荍又是輕輕一拍手,悅耳的絲竹之聲響起,但嬴政和扶蘇回頭一看,卻沒看到彈奏的樂伶,想來應該是藏在那片花叢後面了。
此時除卻絲竹之聲,面前的荷池又傳來動人的歌聲,隻見歌姬身着華麗的衣裳,乘坐一葉小舟,撥開層層的荷葉,踏着歌聲而來。
而在下一節副歌高潮來臨之時,荷池左側的亭上又出現一抹紅色的倩影,随着一門新加入的樂器翩翩起舞。因着距離稍遠,雖看不清舞姬的面容,但其飄動的輕紗,靈動輕盈的舞姿,無不讓見者傾心。
一曲畢,楚荍這才緩緩問道:“大王和公子覺得這驚喜如何?”
“難怪姑姑這幾日總說忙,原來是瞞着我來排這個了。”扶蘇帶着些驚歎笑着說,顯然對剛剛這場樂舞十分滿意。
“自然要瞞着公子,不然怎麼叫驚喜。”楚荍有些得意,這場樂舞她可是花了好多心思編排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嬴政,十分期待他的評價,“快誇我”三個字已經寫在她臉上了。
嬴政從剛剛這場樂舞回神,難得誇了她一次:“還不錯,确實比你的棋技好多了。”他頓了頓,又接着說道,“可以稱上一個‘雅’字。”
“比我之前看的歌舞都要好看,讓人還想再看一遍呢。”扶蘇也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