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轟隆——
天上雷聲四起,原本晴朗的天被烏雲遮蔽。刹那之間,傾盆大雨就落了下來。
咔嚓!一道閃電劈過。瞬間的亮光劃破天幕。
楚荍望向慌忙關門關窗的宮人,心中驚疑不止。
這麼晴朗的天,怎麼突然下起雨來了。還是這樣的狂風暴雨。
她走到扶蘇身邊,握住他的手,心中的不安也少了幾分。
一定不要有事啊,公子。
楚荍低下頭用額頭抵住自己握着扶蘇的手,在心中向上天祈求。
“吱呀——”殿門被打開,巫祝終于帶人趕到。
楚荍望向來人,扶蘇已經燒了快兩個小時。現在不管是誰,隻要能救扶蘇,是人是鬼她都不在乎。
這巫祝并不像後世戲劇演繹的那樣披頭散發、原始野性,這位老婆婆一頭銀發盤在腦後,穿着秦國的服飾,手持一根法杖。
她除了身上佩戴的一些祛除邪祟的法器之外,乍一看與秦國普通的老奶奶并無不同。
楚荍松開扶蘇的手,站起身,退到一邊,為她騰出位置。
“巫祝,還請您為扶蘇看看,太醫所用的退燒法子并沒有效果。”嬴政恭敬地說道。
先秦時期,掌握祭祀的“巫”代表着神的旨意,權勢很大,便是各國的王也要禮讓三分。
啊!楚荍被突然湊到她面前的巫祝吓了一大跳。
她與楚荍挨得極近,呼吸可聞。
巫祝原本因年歲增長而混濁的雙眼此刻卻突然明晰起來,一雙銳利的雙眼仿佛直直望進她的靈魂。
楚荍被她吓得一動不敢動,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被看穿了。
但瞬息之間,巫祝又已經離開她幾米之遠。快得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而那隻是楚荍的錯覺
她簡單看過扶蘇之後,好像很快就明白了扶蘇生病的原因。吩咐其他巫女将一些法器擺好,就開始跳起了祛除邪祟的舞蹈。
屋外黑雲壓城,雷聲雨聲轟隆作響,屋内奇異模糊的歌調與各種法器的叮铛之聲混在一起。
很快,大概一刻鐘之後,祛除邪祟的舞蹈跳完。就在楚荍以為結束的時候,巫祝卻向嬴政伸出了手,好似在讨要什麼東西。
而嬴政好像也明白她的意思,擡手将自己脖子上的一枚玉佩解了下來。
這玉佩一看就是古物,長方形的玉上刻着簡單的線條紋理,十分古樸。
巫祝接過這枚古玉,将其放置在青銅盤之上,念完長長的咒語之後,又與其他三名巫女一起合跳一支祝禱的舞蹈,這才親自将古玉為扶蘇戴上。
“切記,此玉絕不可摘下。”
巫祝嘶啞着聲音向嬴政囑咐。
嬴政鄭重地點頭,“是。”
诶,等等!剛剛那玉是不是亮了一下?
楚荍擡手揉揉自己眼睛,以為自己是被“巫”給影響,出現了幻覺。不然玉佩怎麼可能會亮,裡面又沒有燈泡!
就這這時,外面雷聲驟停,烏雲散去,天空很快放晴。
系統也在她腦子裡大喊:“扶蘇體溫降下去了,燒退了!”
楚荍吃驚地望向已經天晴的窗外,她現在有一絲絲混亂。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科學的盡頭真是玄學?
但是聽到系統的話之後,她立馬收起發散的思維,快步走上前用手貼住扶蘇額頭測體溫。
太好了,燒真的退了下去。
“大王,公子的燒退了。”楚荍驚喜地向嬴政禀報。
扶蘇的燒退之後,巫祝并沒有立馬離開。嬴政知道她有話與他說,叮囑了幾句之後便随着她一起離開。
殿外,嬴政屏退衆人,周圍隻剩下他和巫祝兩人。
“巫祝可是還有話要交代我?”嬴政問道。
“此人是外來客。”
“誰?”嬴政回想了一下剛剛在殿内的場景,“巫祝說的可是楚荍?”
“王上……天機不可洩露。”
巫祝擡頭望向晴如碧洗的天空,既沒有否定嬴政的說話,也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嬴政看着巫祝遠去的背影,又擡頭看向天。外來客是什麼意思?如果說的是楚荍,當初她是随扶蘇的母親一起來到的秦國,從這層意義上來說她确實是“外來客”。
那看天又是什麼意思,天上有什麼?
嬴政站在原地思慮了一會兒,但很快又轉圜回殿内。
不知扶蘇怎麼樣了,燒雖然退了,人醒了嗎?
“公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楚荍緊張地問道。
恰好這時嬴政走了進來,他在扶蘇床榻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