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扶蘇第一次跟她撒嬌,楚荍看着面上很平靜,但其實已經在心裡放聲高歌了一曲“今天是個好日子”。
救命啊,這世上怎麼會有她家公子這麼完美的小孩,不僅天資聰穎、長得好看,還勤奮好學、溫柔體貼,情商和智商都拉滿。
雖然隻是拉着她的手晃晃,再加上笑得比平常更甜一點,但她的心已經被萌化了。
“好好好,明天一定讓公子吃上心心念念的豆腐宴。”楚荍把扶蘇抱進懷裡哄道,“不過公子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也一定要和姑姑說。”
“嗯嗯,我知道的姑姑,不然我們拉鈎?”扶蘇朝楚荍伸手小拇指。
“好,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楚荍和扶蘇蓋完章後,幫他掖好床褥,确定扶蘇睡着之後才悄悄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之後,她沒立馬休息,而是去找了衛蘭。
昨日大王賞賜下來,她去了一趟少府換了好幾張布帛回來,準備去給衛蘭。
不知道衛蘭畫的怎麼樣了?
楚荍帶着東西敲響了衛蘭的門。
“蘭兒,你睡了嗎?”
剛躺下的衛蘭聽見聲響,立馬又起來給楚荍開門。
衛蘭點不起燈,房裡一片漆黑。所以楚荍也沒進去,就在門口把東西交給了她。
“當當當——看,這是什麼?”
楚荍把五塊布帛從身後拿出來,邀功似的展示給衛蘭看。
“這、姑姑是哪來的這些?”衛蘭驚訝地問,楚荍手中拿的布帛成色都很好。
“昨日大王不是給了賞賜嗎,我都給換成布帛了。”
楚荍走上前一步抱住衛蘭,整個身子都卸了力靠在她身上。她很累。
衛蘭微微一笑,回抱住楚荍。她家姑姑每日風風火火的,再有精力的人也會累的。她明白。她輕輕拍着楚荍的背,問:“布帛這麼貴,換這麼多幹什麼?”
“我家蘭兒還是第一個嘗試在布帛上畫畫的,自然得多備幾張。”楚荍窩在衛蘭肩膀上撒嬌。
衛蘭被楚荍說話的氣息弄得有些癢,她柔聲問道:“好好好,姑姑說的都對。那姑姑想不想看看我畫的如何了?”
“蘭兒已經畫完了嗎?”楚荍松開衛蘭,驚喜地問。
“沒有,”衛蘭搖搖頭,“隻畫完了一部分。”
說完,衛蘭走近房間,拿出自己的畫。
月光下,楚荍借着光仔細看着衛蘭的畫。這副畫上大部分内容已經畫完了。
宮殿門外,公子向大王行李的這一幕。場景和扶蘇公子都畫完了,還剩大王沒有畫。
想來是因為衛蘭對公子更加熟悉,畫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而大王則相較而言陌生許多,自然也更不好畫。
布帛相對紙張來說,作畫難度更高。柔軟的布料對于線條的把控有很高的要求。而且在作畫這方面,衛蘭也是初學者。
所以楚荍對衛蘭在隻有短短一月左右且無法試錯的情況下,能交出這樣的畫卷已經很滿意了。
宮殿大門的勾勒用筆古樸大氣,在細節上卻又精緻入微,整幅畫最亮眼的地方是在人物上。
衛蘭不僅将扶蘇行禮這一瞬間的形态勾勒出來,更妙的是,她還将扶蘇身上那一縷出塵仙氣也給畫了出來。
楚荍不知道衛蘭是怎麼做到的,明明在工具及其匮乏的情況下,卻能将人物形神抓得這麼好。
穿過來與扶蘇相處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楚荍也發現了,自家公子與别家小孩是不一樣的地方。
扶蘇可以說是完美的,無論是在外貌、天資,還是待人接物,都完全符合楚荍對世人稱贊的天下第一公子的想象。
就是這樣的扶蘇,完美得不似凡人,一颦一笑都更像是落入凡塵的谪仙。
“如何?”衛蘭帶着些期待問。
“好,太好了。蘭兒畫的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等你完成,這就是世界最完美的畫。”
“你别哄我!”衛蘭被誇的不好意思,捂嘴笑了起來。
不過能得這麼兩句,也不妄她這一月的苦心鑽研。若是楚荍白天來,就會發現屋裡她到處作畫的痕迹。
“怎麼會是哄你呢,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楚荍也笑了起來,輕松快意。
穿過來之後,能碰到這些朋友,真是太好了。
楚荍在心裡想着,又是抱住衛蘭,心中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