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扶蘇被侍女叫醒,他昨夜睡得并不安穩。
突然的風雨大作、電閃雷鳴将他從噩夢中驚醒,直至後半夜才重新睡着。
洗漱穿戴好後,扶蘇跪坐在長案之後垂眸安靜地用着侍女已經擺好的晝食。
但他并沒有吃多少。他沒什麼胃口。
穿過一道道長廊,太陽已漸漸升起,還有些冷冽的朝霧逐漸散去。
扶蘇沉默地走着,隻有腰間環佩之聲叮咚作響。
殿門外,扶蘇剛好碰到了下朝的嬴政一行人。
“父王。”扶蘇和一衆宮人行禮。
結果他身邊平日裡最為穩重的姑姑不但沒有行禮,甚至沒有停下還在往前走去。
楚荍就是在這樣一個尴尬的時刻,穿越了!
她在心髒一陣絞痛後再睜眼的瞬間,就看到一個超絕無敵大帥哥穿着絕美戰國袍站在她面前。
楚荍被美得瞪大了眼睛,來不及多看一眼,腦子又是一疼痛,她痛苦地雙手抱住腦袋,感覺就像是有一百個人同時對着她這個用稻草編的腦袋在練習捅刀子。
無數條信息同時湧進她的腦子,楚荍立刻明白原來面前的人是嬴政,旁邊是公子扶蘇。而她,應該是穿越了!
巨大的紅色感歎号在她腦子裡反複警告。
怎麼辦,怎麼辦,頭好疼,好想死。
她現在應該是殿前失儀吧,不會要被砍頭吧,别真死了啊,哪有剛穿就死的。
要不裝昏吧,别待會兒真昏倒向政哥那邊,從殿前失儀升級到殿前行刺,那就真該死了。
“姑姑!”
楚荍向後倒去,聽到扶蘇擔憂大喊,來不及在心裡感歎聲音真好聽啊就真被疼昏過去。
身後的侍女伸手向前接住她,扶蘇也擔心地扶着倒地的楚荍。
幾步之外的嬴政冷眼看着這瞬息之間的鬧劇,這女人這幾年一直在扶蘇身邊照顧他的起居。他本就不滿意她把扶蘇照顧成這個樣子,如今這又是哪出,美人計?苦肉計?
嬴政皺眉看着扶蘇焦急的樣子,這女人有這麼重要?他不滿地想。不過還是揮手讓内侍把這女人抱回殿内,又讓人去傳太醫。
叮咚!楚荍腦内響起一聲鈴聲。
恭喜宿主成功綁定“健康系統”。
我是系統002号,您可以叫我,小康。
楚荍漆黑的腦内意識海浮起一個散發着熒藍光的方塊,意識它是在跟自己說話,下意識接了一句:
“那你為啥不叫小‘賤’?”
看着熒藍光方塊右上角的三根黑線,楚荍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它左上角也出現了三根黑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說吧,現在是啥情況,小康?”楚荍擺擺手,收了笑容問道。
那熒藍光方塊也把滿頭黑線給收了起來,開始認真介紹。
“宿主楚荍,原身于2024年9月21日晚10點23分05秒猝死家中。現成功綁定健康系統002号,穿回公元前234年。任務:避免曆史再次重演。”
“系統現向你開放的功能有:全面監測扶蘇公子生命體征,包括但不限于心率、血壓、睡眠、身高、體重等。”
随着系統的介紹,空中逐漸浮出扶蘇的心電圖和各種體征信息。
看到這,楚荍忍不住問:“那你這跟二十一世紀的智能電子手表有什麼區别?”
她這麼問是因為她真的有一隻這樣的手表,系統剛剛提到的數據基本都能監測到。
怎麼别人穿越都是開金手指,到她這就是隻智能手表啊喂!
“當然有區别了,系統能植入你的腦子,手表不行哦~”
雖然系統是個方塊,語氣還帶上了波浪線,但楚荍還是聽出了它的咬牙切齒。顯然是對楚荍質疑它的工作能力十分生氣。
半饷,系統介紹完它的功能和楚荍的第一個任務之後,她的意識之海重新陷入漆黑。
楚荍也終于有時間能安靜地考慮一下她現在的處境。
楚荍,反過來讀就是翹楚。這是她名字的由來,沒想到原主和她名字一樣。
不過原主的名字取自詩經,“視爾如荍,贻我握椒”,是錦葵,一種花草。
雖然意思完全不同,但隔着千年卻用了同一個字,難道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嗎?
她是一名曆史教師,周六晚上還在加班改學生的月考卷子,沒想到就這樣猝死在出租屋裡。說實話,她沒想過自己會是這麼死的。
不過她倒是沒什麼悲傷的情緒,隻是覺得——哦,我就這樣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