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找愛麗絲。”白音說。
“那你不要走。我不是會指路的貓。你知道你哪裡也去不了。”貓用尾巴指出一個方向,“你可以去那邊,有幾個動物在開辯論會,不要誤會,它們沒有瘋,隻是在……讨論而已。”
“那,瘋掉的,是我們。”白音回答。
“你沒瘋。”貓說,“在這裡,這個現實中,我們都沒有瘋。你也一樣,不然你不會回這裡。”
“現實?這裡不是夢嗎?”
“看你怎麼想。你認為你現在在夢中,我們也在。那正在跟你說話的我對你來說,是虛假的?”貓像是在質問白音。
“我想不是。”
“這麼想就對了。”貓說,“你要和女王玩遊戲嗎?”
“我喜歡玩遊戲,”白音說,“但是需要邀請。”
“是的。不過我不會去那,我要去睡覺了。”貓說完,從塞西莉娅頭上跳開,一轉眼躍入樹叢不見了。
“看來我們隻能過去了哦。”白音沒有在周圍發現小動物隊伍,也沒有貓咪跳出來說開始下一天。
兩人向一個方向走去。
視野中出現房屋,房屋前有階梯,畫着向上箭頭。
來到屋頂。
屋頂上,擺着兩把沙灘椅,中間是一張高腳桌,桌上站着一名很生氣的小動物。
烈日當頭,椅子上躺着兩名昏昏欲睡的人形生靈。
這是……
穿着短耳兔裝的祈小小,和一頭長發的多瓦多瓦。
兩人現在……有氣無力。啊……對不起。塞西莉娅心中道歉。對不起。劇情一直得不到進展,所以要一直坐在這裡曬日光浴……還有,
桌上小動物一邊一個拍兩人,“新成員加入,别睡了!快起來!”
“我是五月兔。”短耳兔說,“所以什麼都不想做。”
“我是不發瘋帽匠。”白發少女說,“所以無事可做。”
白音看看兩人,短耳兔說得是真的,辯論會氣氛低迷,何止是低迷,完全沒有人想開口說話。
“坐下!”小動物踩着桌面,地上升起兩朵花椰菜座椅。
兩人在嚴厲氣勢下就坐。
“一場夢境為什麼會像一個現實呢?”白音問,“這裡是辯論會,我們來讨論吧。”
“可是我……不懂。”帽匠說。
這句話也是真的。白發少女看起來毛絨絨的,可是好像不太聰明。
“因為夢境源自現實。”小動物說,“凡是現實,都能成為夢境。”
“有道理。”白音說,“今天是什麼日子?”
“愛麗絲消失的第三天。”五月兔回答。
“答對一次!”帽匠勉強睜開眼,“這樣說就對啦!”
“這是最壞的辯論了!”三月兔憤憤說。
“怎麼會,你就該這麼說,我們也就該這麼說。”帽匠歎息,“你應該多浪費你的時間,哪怕是回答問題。”
“我懂了。”白音說。
“你懂了就好!”帽匠反而搖頭,“你每辯論一次,就會加深思緒一次!”
“我真不希望那樣。”五月兔自顧自說。
“這樣可不太好,”白音立刻說,“我不總是辯論什麼的。”
“不發瘋的人總是在辯論,”帽匠說,“你不喜歡?”
“你不這樣做嗎?”白音問。
帽匠開心地點頭,“我可以這樣做,我就是這樣,在女王的遊戲比賽中,得到女王的褒獎。從那以後……”
“你一直參加辯論會。”白音說。
“就是這樣,辯論本身就是為了不去辯論。”
“我要講故事了。”小動物說。
“不行!”
“不行!”
五月兔和帽匠同時阻止。
“……好吧。”小動物讓步,“不講就不講。”
帽匠松了口氣,示意兩人看向地面,“那裡會出現門,我的意思是,愛麗絲或許去了門那邊,你們該走了。”
“再見,我們下次見……”白音起身道别。
“不要說這種話!”塞西莉娅突然說,她的聲音,和平時不同。加重語氣,打斷這句再一般不過的告别。
似乎是不受控制——不過很快,塞西莉娅調整語氣,“我是說,我們随時會再見的,我們走吧。”
“當然!”白音和塞西莉娅從屋頂另一側爬下,那裡有向下箭頭,直指地面。
随着靠近,地面上,出現一道門。
·
“愛麗絲,是真的消失了?”林異問雨果,就是……總覺得不對勁。
“如果是真的消失了,小動物們怎麼會到處找找裝樣子。”雨果回答。
是了,這正是林異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不過旁白咪咪們不能多做什麼啦。
“我們該去播報第四天。”林異看着雨果。
雨果伸出爪爪拉着她。
“别着急,太快進行到下一天,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好處。劇情發展得越快,探索時間越少,如果劇情和發展無法銜接……”
“會出現失誤?”林異被雨果一提醒,立刻頓悟,“那不說,不說了。”
此刻,兩隻貓咪也和小動物一起蹲坐在桌上,圍着那隻小動物看。
“這是……鼠?”林異想想,覺得不像。
“沒禮貌!”小動物瞪着金貓咪,“我不是鼠,鼠最喜歡貓!”
“抱歉。”林異老實道歉。
“知道就好。”小動物滿意了,轉身去拍旁邊兩人,“快起來,新成員來了!”
多瓦多瓦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兒,白發少女眯眼笑,“推進啦!我覺得一定有推進!”
“是的,你們都做得很好。”林異很對不起小夥伴們,“是我們這邊太慢……”
祈小小也睜開眼,“不是你的錯,我們要讓客人玩得高興,而且,”
“曬日光浴的時間不多,真是,真是好陽光。”多瓦多瓦和祈小小一起露出笑容。
林異也笑起來,“嗯。很好很好的陽光。”
從屋頂看去,
地面上,兩人走進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