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鏡子挂在房間牆上。
白音從床下爬出。
床下鋪着地毯,很軟很暖和。
好哦!又活了一天!
某天,不知道多少天前,好像是在睡覺,
“那天……做了一個挺不錯的夢哦~”
不過忘了,但是是一個
“非常釋放壓力。”
很痛快的夢。
“一覺醒來到這啦。”
“你問我,有沒有帶什麼東西過來?”
“有哦有哦!”
白音拿出一副紙牌。
“可以疊紙牌屋!”
印着不同圖案的紙牌在地上散落排開,剛疊好第一層,白音趴在地上,兩隻手分别握住一張牌,聚精會神疊第二層,
呼。
有東西吹了紙牌一下,就在兩張紙牌即将貼合,搭建完畢之時。
第一層轟然倒塌,紙牌輕飄飄倒下,兩隻手擱在半空
“哦?”白音迅速把紙牌仔細收進盒子,往口袋裡一塞。
有東西來了,躲起來。震動輕微,還很遠,躲哪裡好。
吱嘎。
門被推開。
怪物查看床下。
沒有。
怪物查看桌底。
沒有。
怪物查看頭頂。
沒有。
吱嘎。
門被關閉。
怪物離開。
白音把自己從衣帽架上摘下來。
她的睡衣很長,挂在上面就像一件動物外形衣服。
怪物這種東西懶得描述。
難不成要白音去描述它們滿口獠牙鋒利如劍,身高幾丈形似惡鬼?這種畫面電影裡多了,自己想一個來配,人一見怪物立刻清楚那絕非自己一人能戰勝,打不過又無法加入,隻能逃跑啦。
白音是在睡覺時來這裡的,說到睡覺時會穿的衣服,是睡衣。
是很暖和,有大口袋的連體睡衣。毛絨絨的。
是很可愛沒錯。
腳也包裹住,踩在地闆上。
地闆?
地闆是地闆哦,不同房間顔色不同,也有格子地闆,白音喜歡格子地闆。
這棟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建築,通向外界的門和窗戶像被釘死了一樣,和牆壁固定在一起紋絲不動。
白音呢,是很想脫下衣服,可是脫了再沒别的可穿,總不能光着,最後還是和她這套紅色小狐狸睡衣一路走下去了。
帽子戴上,扣子扣到下巴,衣領往上拉,
現在,她是一隻拖着尾巴的小狐狸。
兩隻黑尖尖耳朵,一條黑尖尖毛絨尾巴。晃啊晃啊,走在走廊上。
睡衣是沒有配鞋的。睡覺不會穿鞋啦。好在地闆很平整,沒有哪裡紮腳。
哦,不是,這裡不是那種想象中地面狼藉的廢墟。相反,是一棟非常非常幹淨整潔的大房子,室内光線充足,地闆擦得發亮,牆壁随區域刷成不同顔色,窗戶明亮一格一格,頭頂有燈光,有的區域是水晶燈,有的區域是普通照明燈。
是棟好房子,就是想象中那種,最理想的室内裝潢,所有喜歡的風格都能在這裡找到,雖然偶爾有些意義不明的機器分散在各個角落,也經常有鏡子,但仍舊是棟很大很好的房子。
以為會看見那種血腥大逃殺?
沒有,偶爾啦,有點屍體什麼的,也會有衣服,可是屍體是二頭身玩偶,衣服是簡略娃衣,和正常用來穿的不一樣,人根本穿不上。
而且,那些衣服上面,會有血迹。
不是真的血,像果凍,不管是什麼,五顔六色的。就是意思一下,表示這裡有血,人看見立馬明白,這是具屍體哦~
白音不想靠近人偶,誰要摸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血迹啦!
那種蘸起來嘗嘗辨認死亡時間幾天,辨認是什麼液體的情節,它合理嗎!誰下得去嘴?
就算快餓死時面前有兩塊應該能吃的棕色物體,旁邊有人說那不能吃,碰巧這時自己也不想吃,白音會一邊說好呀好呀,一邊說服對方相信那是巧克力。
白音就是這種人。
白音是誰?
白音是白音,性别女年齡保密,來這裡前,在讀中學哦~一般的大小,一般的身高,是紮着兩個羊角辮的一般中學生。
白音噗叽噗叽在走廊上走。
地闆很幹淨,腳滑,摔了。
噗叽。笨手笨腳哦。
是毛睡衣,沒什麼聲音。
有風,吹在臉上。
白音的臉,正對着,一扇門。
門沒有門檻,光線,景象。從門下方透出來。
房間裡,有一隻怪物。
怪物正很忙碌。
怪物根據什麼來判定捕捉目标?
根據幾天觀察下來。白音斷定那是——
根據場景。
不是聽覺視覺嗅覺,是根據人和場景是否契合。
換句話說,要是一個房間裡擺滿服裝店假人模特,白音同樣把自己當作假人模特混入其中,無事發生,
要是一個房間裡坐滿了演員歌唱家之類的,正在張嘴講話,白音一言不發不合群,就會被抓然後結束。結束了,原地會多一隻白音玩偶哦~
很忙碌着打掃。
左擦擦右擦擦,一手拿噴水壺,一手舉起物品,一手拿抹布擦窗台。
怪物不止一個,具體多少不清楚,都有強迫症,平時不抓人會掃地,房子幹淨大半原因得感謝怪物。
一般睡覺的時候,白音會把自己扔到床下裝屍體,沒見過床下有屍體嗎,肯定在影視中見過啦!很符合情景。
要是這時候被覺得床底下不該有屍體的怪物發現了怎麼辦?
那就真結束啦!
求仁得仁。
好。
堵得是運氣,不然能怎樣?全天不睡覺,風聲鶴唳?覺都不睡那還算活着哦。
先睡了再說,其它的,等醒了再活一天。
怪物,走過來了。
“……”
白音,沒有起來。
來不及啦。
那雙大腳,離她的臉越來越近,光越來越少,
怪物,拉開門。
白音瞬間蹦起,大喝一聲,“打劫!”一把搶走怪物手裡噴水壺,消失在走廊深處。
怪物服裝裡面。
“噴水壺快拿住,拿住,”這個是邱途。
“拿住了。”這個是安蓓。
“三隻手呀。我們兩個多一隻沒地方放。”邱途在擦窗台。
“門外,有玩家躺在地上。”安培手中是附近區域監視器。
“躺着?受傷!不好了!”邱途邁開腿就跑,怪物另一半身體由安蓓控制操作,兩人磨合得差不多,一口氣向房門快步走去。
“……”安蓓面對空空如也的手,她的噴水壺,被原本倒在門口的玩家搶走了。
“不愧是玩家呀,好好玩!安蓓安蓓,我們回去,窗台還沒擦完。”
“你知道,這裡是生成的場景。”安蓓又一次提醒友人。
“啊,忍不住。說回來,參與的客人們,抽簽抽中進入場景内當玩家,就會忘記場景外一切,連自己是玩家,在度假村參加遊戲活動都忘啦。這個場景功能好厲害。”
“非常厲害,玩家向塞西莉娅那邊走了,這位客人抽中的是本次活動主角,由塞西莉娅專程負責大部分活動體驗,我們不需要追。”
“好!如果再有玩家來附近區域我們再出去配合她們,先去擦窗台!”
安蓓默默配合邱途關上門,向窗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