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組追着安蓓,前方出現建築,應該是村落,一個小城鎮,好像是什麼招人現場,場地人群聚集,追趕中匆匆看見許多白影。
安蓓腳步不停,從城鎮外路過,
穿過一大片花田。
跑了很遠很遠。
抵達目的地。
安蓓的目的地,獵人家族,就在花田另一側很遠很遠處,
占地面積極大,像一座城池,人來人往很熱鬧。
林異,真的不是有意的,一開始,她根本不知道那算作安蓓的黑曆史。
她普普通通跟随安蓓,像任何一個尋找真相的人一樣,牢牢跟着她的目标,見證着,過去的故事。
啊。
啊?
安蓓……
聽小輩彙報時,安蓓忽然大哭。
小輩茫然無措,以為原因出在自己身上,連解釋帶道歉,最後自己小時候睡覺畫地圖賴給身邊孩子這種事也交代出來。
林異就是上面,啊,啊?這種狀态。
連小瘋子都覺得慘不忍睹,啧了幾聲,沒說什麼。
雨果一直是平時那副模樣,林異一看她就笑。
米瑞達一直牢牢抓着小瘋子,這小孩撒手沒得拉住了讓她哪也去不了。
聽小輩一通解釋,安蓓沒什麼反應,空氣在凝固,凝固——直到笑聲響起。
是安蓓自己在笑。
小輩這次不是茫然無措,年輕人快哭了。
年輕人真的哭了。
年輕人嚎啕大哭。
笑着笑着,安蓓停下。
沒反應了?
你以為她停了。
不是,不是,
她在吃東西。
先從桌子開始啃。
這動靜大了吧,有人來了,很快,發現不對勁的族人聚起來一堆,
被人圍觀的時候,殘缺不全的桌子上還有安蓓的牙印。
安蓓,她可是長老。
她可是,一直負責治理這片區域治安的長輩。
長輩這樣,沒有人會懷疑她本身出毛病,
族人下意識以為她是受到了精神攻擊,
安蓓,大概從來沒有對族人使用過她的能量,以至于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能量使用方式是精神類。
她們也更想不到,造成這種狀态的,不是什麼攻擊,而是一次……巧合到不可思議的,離奇雷劈。
找醫者來?
安蓓的族人,正在這裡商量。
“醫者那邊……不行的。”一個老人說。
“醫者是人類的醫者,不會治療……”
其實,很好理解,即便不說,後面的話,也能夠理解。
林異能夠理解。
這個世界,世界居民被怪物殺戮,人類這側的醫者,也是人類。
安蓓……是個吸血鬼。她的族人接受她,可是外界……不是接受,隻是暫時,拿這個怪物沒有辦法。
醫者不會治療安蓓。
于是大家沉默。
這些人,因為安蓓事态需要嚴肅對待而聚集起來的人,都是些族中長輩,也就是,安蓓的下一代後輩。
如今族中,和安蓓同輩的,比安蓓大一點的,出于壽命,出于維護秩序,已經很少很少了。
于是林異沉默。
四人組,就這樣,在安蓓被安置的空曠場地,在這些人身邊,注視這一切。
這些人在想解決辦法。
就在族人讨論時,安蓓從場地離開,在走廊遊蕩。
她沒被綁着,她是長老,哪裡有人會綁住她,就是,趁她不鬧騰的時候,聚在一起讨論辦法。
一個不留神,安蓓就從房間出去了。
林異看得清楚,立刻跟上安蓓。
安蓓……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接下來。
四人組。
在各種思緒中,觀看了。
安蓓的……
黑曆史。
安蓓她被雷劈了啊!怎麼不能算黑曆史!
你看,她又哭又叫,還亂吃東西!吃多了鬧肚子!
而且……她家族,人很多。
嗯,很多。
她在走廊這一走,
黑曆史都被看光了。
不光所剩無幾的長輩平輩,連小輩都知道了。
遲來的老人帶着孩子們,合力捕捉安蓓。
這次她們知道得綁着,恭恭敬敬,畢恭畢敬,把安蓓綁了起來。
安蓓會鬧,還亂吃東西,要不……綁都綁了,把嘴封上?
别提了,安蓓吃東西。
塞什麼都是投喂,給什麼吃什麼。
啊,你說亂吃東西這一點,能不能先解決。
确實,大家都這麼想,精神錯亂難治,亂吃東西要命得先治。
就在讨論着先怎樣不讓安蓓吃東西時,大家沒看住,有個小孩,很小一個小孩,搖搖晃晃走到安蓓身邊。
小孩正在,舔一顆糖。
安蓓盯着。
林異看得很清楚。
安蓓,盯着。
那顆糖,化了一半,還剩下一半。
不怎麼清醒的安蓓,就這樣,直勾勾盯着。
一時間,四人都意識到什麼。
沒準……如果有用,回去把這招,告訴安蓓。
……告訴邱途吧。
被安蓓盯着的小孩,看起來正在做出抉擇。安蓓其實,也是個大孩子,小孩受到教育,尊老愛幼,安蓓是長輩,還是大長輩,但同時安蓓也是個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