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特蕾西沒心情注意到了。

她認為達米安是對的，法爾科内知道哥譚有貓頭鷹法庭卻還是找了一個外地的貓頭鷹法庭。

她或許已經知道‘風暴即将來臨’是什麼意思了。

法爾科内想重新将哥譚的勢力洗牌。

等兩邊貓頭鷹打的最激烈的時候，法爾科内會親自去摘取勝利的果實。

想明白一切後，特蕾西的步伐都不免加重了幾分。

對于陰謀家來說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機遇，但是特蕾西隻看到了殺戮。

血腥的殺戮。

無數人會因此而喪命。

除了那首童謠，他們對于貓頭鷹法庭一無所知。

敵人在暗我在明。

這件事沉沉的壓在特蕾西的心上，讓她無法再專注于其他。

特蕾西拿着筆無意識的在紙上止不住的亂畫，直到提姆發來消息，她才回過神來。

“我在克裡斯特的手機裡找到那些照片了，沒有備份。”

“等待時機。”特蕾西的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碰撞。

現在還沒有明确的證據證明人是他殺的。

冒然删除照片隻會讓他更加謹慎。

并且會讓他們暴露在克裡斯特的視野中。

特蕾西大半的時間都用來思考着案件中的細節了。

直到蝙蝠小子在夜晚敲響了她的窗戶。

狂風将窗簾卷起像是給他增添了一對翅膀，達米安半跪在窗台上，右手撐着頭頂的窗沿。

特蕾西放松了身子，掀開蓋在身上厚重的被褥，穿着睡衣就這樣光着腳走到了窗台邊。

聲音緩慢，帶着一些被打擾的不悅。

“有事？”

特蕾西擡眼看了過去。

“換上衣服，我們得去金闵賢家裡查一下。”

達米安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像是心血來潮一般。

特蕾西接過鋪面而來的制服，随手扔在了床上。

放在腹部準備脫衣服的手一頓，有些玩味的看向達米安。

注意到特蕾西的目光，達米安神色一凜，轉眼間窗台隻能看見他剛離開時翻飛的黑色披風。

特蕾西輕笑一聲，快速換好衣服，熟練的從窗台跳下去，跟上了達米安的步伐。

兩個漆黑的身影在哥譚上空快速移動着。

“隻有我們兩個？蝙蝠俠呢。”

“父親在睡覺。”

“所以這是我們的秘密行動？”

“聽我指揮。”

金闵賢的收入在哥潭并不算高，畢竟頭上還有一些暴利的灰黑色産業。

有些老舊的走廊裡随處可見堆放的雜物，兩人頭頂的照明燈符合晚上氛圍的一閃一閃的亮着。

忽明忽暗的壞境無法給予人足夠的安全感。

還好我身旁的是刺客聯盟的少主、哥譚恐懼化身的兒子、從小培養殺人無數的刺客——達米安·韋恩，特蕾西如是想到。

就算有鬼也會被達米安眼神吓跑吧。

推開金闵賢家的大門，灰塵和食物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嗆的特蕾西都忍不住想要打噴嚏。

讓她本就煩躁的心情愈發猛烈。

“告訴我一個在你打擾我睡覺後我不揍你的理由。”

“你會後悔出手的，我懷疑金闵賢發現了什麼才讓賽西痛下殺手，我調查過，他們之前如膠似漆。”

達米安的語氣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的一般，是對既定事實的肯定。

特蕾西象征性的揮了揮空中的灰塵，和達米安兵分兩路開始探查這所住宅。

因為屋子主人的離去，這座住宅已經很久沒使用過了。

廚房的台面上還擺着一些買回來沒來得及用的菜，不少已經開始腐敗，發出了一陣陣難聞的氣息。

翻開冰箱，特蕾西拿起裡面唯一一瓶牛奶，仔細觀察着。

好吧，那隻是一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牛奶，因為在冰箱未開封，所以還不至于壞掉。

再次仔細搜查的一番，特蕾西不得不承認金闵賢的屋子出奇的幹淨。

沒有竊聽器，沒有攝像頭，甚至連個槍支都沒有。

她還以為屋裡藏槍是給哥譚人的共識呢。

特蕾西側耳聽着，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音是不一樣的，布魯斯是噔噔噔，達米安是哒哒哒。

當然，這都是他們不做僞裝時的聲響。

特蕾西悠閑的邁開步子，也不做遮掩，朝着剛才達米安離去的方向走去。

“有發現嗎，大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