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桐問完,見對方沒有回應,心想是不是太冒犯吓到人了。
其實不一定必須親吻唇部,隻是這樣進食速度最快。可對陌生人來說當然難以接受,所以也能用頸部、額頭、手背之類的代替。
這是個時日不多的男人。
她很需要這份大餐。
正想再補充幾句解釋,她的雙手就被對方緊緊握住裹在掌心,牽舉至身前。
萩原研二已經把李青桐的話在腦内自動轉換成了“我喜歡你”,紫羅蘭般的眼瞳閃閃發亮,頂着一張多情且深情的英俊臉龐雀躍開口:“真的嘛?我也是!”
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
美人都這麼主動了,他當然不能在這方面落後!
指尖捧住她的臉頰輕輕托起,萩原研二漾着笑意彎眸,傾身偏過頭,直接湊上去親了一口。
對方嘴唇溫軟的觸感太過明顯,李青桐一下睜開了眼:!
“啊啊啊啊啊——!!!”
被親的人因為對方反客為主的舉動呆住了,沒立馬反應過來,這聲驚恐的呐喊是從兩個方向傳來的。
其中一邊是警校的四位同期,好不容易在快散盡的觀衆席裡看到了萩原研二,卻目睹對方親吻了某人臉頰的全過程,兩人甚至都沒說幾句話就、就親上去了!
雖說一米九下垂眼池面平時口花花又招蜂引蝶,但至少他們沒看過他與哪位女性有超越界線的親密舉止,今天簡直開了眼界。
以及,原來真的有辨認不清性别且好看的人,不用說就明白那是同期口中的一見鐘情!
震驚歸震驚,同期們一個個都很誠實地瞪大了雙眼。
伊達航還探出手去捂諸伏景光的眼睛,由于注意力全在那邊兩人身上,沒找對位置,捂住了對方額頭;跟多米諾骨牌似的,諸伏景光繼續去蓋幼馴染的眼睛,蓋偏悶住了口鼻;于是降谷零也跟上隊形去摸松田的……還沒摸到就被松田陣平不客氣地一巴掌拍了回去。
松田陣平: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鬼,我有什麼不能看的!
另一邊則是來自家人的羞惱,李小狼一直注意着堂姐的行動,沒想到會看見對方被一個輕浮男猝不及防地親了臉頰,瞬間炸毛,下意識要拔劍沖過去,但一看月城雪兔在場,木之本桃矢也打完工過來了,隻能生生忍住拔劍的動作。
雪兔和知世同款豆豆眼懵然臉,桃矢非常及時地捂住了妹妹的雙眼,定睛看了幾眼那兩人,不着痕迹地撇撇嘴。
“哥哥,發生什麼了嗎?”木之本櫻困惑地歪頭,伸手扯身後哥哥的袖子。
“沒有。”
“那你幹嘛捂我眼睛?”
“為了保護怪獸的視力。”
“哈?!”
就連可魯貝洛斯也在知世的遮掩下偷偷從背包拉鍊裡探出腦袋,托腮感歎自己沉睡了三十年,這個世界變得開放了好多耶。
但小可這一露腦袋,就被正四下尋找有什麼東西能制止那個輕浮男動手動腳行為的李小狼鎖定了。
就算堂姐目前是他的懷疑對象,可不代表着他能冷眼旁觀,李家人很護短的!
李小狼順手握住它的頭一下把全身都拔了出來,用力朝那兩人的方向狠狠甩了過去——
準頭相當好,那麼遠的距離都直擊萩原研二俊臉,聲音響亮得約等于抽了個耳光。
暈頭轉向的小可:???
被從天而降的奇怪玩偶扇了一記耳光,捂着臉不可置信的萩原研二:為什麼?!
李青桐精确接住玩偶小可,用大拇指腹蹭了蹭被親的地方,除了癢癢的之外倒沒什麼羞赧的情緒。不過她并沒有把語法說反吧,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呢?
哦,難道以為是什麼交換親吻的行為藝術或街頭綜藝挑戰嗎?那句話的确很有歧義。
那得盡快解除誤會:“抱歉,是我沒說清楚,方才那句話并沒有其他含義。”
她頓了頓,如果說能看到男人身上的死兆,對方估計會覺得荒謬又不詳,于是省去目的、精簡用語:“隻是想征求一下能不能親你的手背,僅此而已。”
剛被打臉的萩原研二本來也不是很痛,但一聽這話真的委屈得要掉小眼淚了。
什麼意思?我被光速甩了嘛?或者本來就是我自作多情?
這時雙方親友也趕到了,李小狼一下分開兩人,擋在李青桐身前,警惕地瞪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對方居然還穿着類似警察的服裝!
同期們以為都親上了,至少是個雙箭頭,畢竟萩原研二不是會強迫人的性格。
沒想到下一秒就被真·打臉,連忙跑來——他們可是還穿着警校的制服,要真弄出騷擾事件,萩原研二警察也不用當了。
“hagi?hagi!”松田陣平晃了晃快碎掉的幼馴染,若非圍觀了全程,還以為被非禮的是這家夥。
萩原研二終于回神,九十度鞠躬:“對不起!”
身後四人也跟着齊刷刷鞠躬:“非常抱歉!”
李青桐:“……”
咦,你不是被誤導才親上來的麼,為什麼要道歉?
而且,那個男人身上密密麻麻停滿了烏鴉,從她的視角看就像被烏鴉啄了一口,實在很難産生追究過錯的心思。
她本身也無所謂親密舉動,比起這個更在乎到嘴邊卻飛了的大餐。
那片烏鴉群在兩人短暫肢體接觸後缺了一個小口,宛如草莓蛋糕上被咬了一口的草莓,但剩下的數量過于龐大,沒一會兒就又被漆黑填補得仿佛從未被她試吃。
李青桐舔舔唇,僅僅一口,她就體驗到了許久未曾有過的兩分飽腹感,還有比過往一切食物更美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