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于斯險些一腳踩空。
後座上的黑塞和海明威也叫了起來,純純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朱無阙将某人的慌張盡收眼底,倚在座椅上,悠閑地指向自己,嘴上卻說盡了百般委屈,熟練運用搜羅來的嬌妻劇本。
“老公,你不知道,别人都罵我是沒有名分的情人,說你根本就不愛我……”
“如果你愛我,你為什麼不帶我回家呢?還是說,公公婆婆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老公,求你了,你帶我回家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我真的不想再被戳脊梁骨了,我也不想再被人念叨了。老公,你就給我一個名分吧,隻要你把我帶回了家,以後你怎麼玩,我都不說你,好不好?我知道的,老公肯定最愛我……”
耳聽着故事發展越來越離奇,白于斯站不住了,直接坐回車裡,眼裡帶着幾分不可置信,“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家?回家見我父母?”
朱無阙輕輕地啊了一聲,調整好表情幅度,裝出一副楚楚可憐又不谙世事的模樣。
“難道,老公不想帶我回家嗎?難道這一切,都隻是我的心甘情願嗎?怎麼會這樣,老公……我發誓,我對你一心一意。你說過無數次愛我,每次在床上,你都這麼熱情……下了床,說的話卻如此冰冷……”
“也是,我們都這麼恩愛了,我怎麼能去你的家呢。可話又說回來,你不帶我回家啊?真的不帶我回家啊?”
白于斯不是很明白朱無阙突如其來的聲調轉換是什麼意思,他隻搞清楚了一件事情。
朱無阙居然願意和他一起回家。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好,那我現在就和他們說。”
白于斯拿出手機,以平生最快的手速編輯着消息記錄,“你大概什麼時候有空?”
“我随時都有空。”
朱無阙身體前傾,伸出手臂,環住白于斯的肩膀,小聲委屈道:“老公,你是不是以為我不願意和你回家?怎麼會呢,老公,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白于斯頭都不擡,對他的嬌妻語錄完全脫敏,“你先把那條朋友圈删了再說。”
朱無阙裝不下去了,額頭抵在白于斯的肩膀上,沉聲笑着。
“那可不行,朋友圈是我對你的愛,是我們的愛情日記,絕對不可能删除。”
說着,他打開朋友圈,再次拜讀了一遍朋友圈文案。
呀,真是滿意。
朱無阙[心跳]仨娃妻:跟老公吵架了,老公吵完把手抽出來揉了揉我的頭頂,又把我摟進懷裡親了親我的耳朵。唔!今天也是男人的小狐狸啦!真的,老公,就算你出軌,還打我,但我是不會在意的,隻要你在,隻要你還肯吻我,我就不會在意……老公,我願意做你一輩子的小狐狸[玫瑰][玫瑰]
就是内容有些少了,下次争取再多來點兒經典嬌妻發言。
“不過,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會和你一起回家啊?”
朱無阙将手機熄屏,似笑非笑地看着白于斯,說:“其實你并不需要顧慮這麼多的。我的性子你也知道,我本來就不會委屈自己,如果我不想去,自然會和你說的。”
白于斯牽住朱無阙的手,沉思三秒,将這幾天的擔憂說了出來:“我怕你會不喜歡。”
“怎麼會呢。”
朱無阙垂頭,用側臉蹭着白于斯的手掌心。
“我很喜歡,白于斯,我也很喜歡你。我讨厭與人相處,是因為那些人本就令人生厭。你又不一樣,我喜歡你,自然不會拒絕和你有關的一切。除非我是真的不喜歡,比如你擅長的理科,這輩子我都不會看它們一眼。”
白于斯深深地看向他。
既然朱無阙已經這麼說了,那無需再多言。
他摩挲着朱無阙的耳骨釘,手指向下滑,玩弄着墜落而下的銀鍊,蓦然笑道:“我也喜歡你,朱無阙。我承認,我現在确實有些害怕變化,變得趨于保守……但如果是你,變化也未嘗不可。”
“唔,沒有關系,無論你是保守還是激進,你都隻會是白于斯,不是嗎?你又不是忒修斯之船,我也不會隻抓住你的部分……我喜歡的是你的整體。”
朱無阙看了眼後座上焦急難耐的黑塞和海明威,笑道:“我覺得,現在好像得先給他們洗個澡。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
白于斯放下手,回身開了車門。
“那我們七月下旬再回去吧,正好那時候,他們比較空閑。”
“好哦。”
朱無阙笑嘻嘻地帶着路西法下車,快走幾步和白于斯并肩,十分幼稚地撞向他的肩膀,眨了眨眼。
“這麼說,老公是不是打算給我名分了呢?好開心啊,老公終于肯承認我的正宮位置了呢,我就知道,我是家,别人隻是賓館。”
白于斯失笑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特别的癖好?怎麼總是在說正宮出軌之類的話?”
朱無阙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這麼做,隻是為了宣揚大婆教風采。”
白于斯聽不懂他究竟在說些什麼,便任由他去了。
“哦,話說我需不需要給公婆們帶些禮物?”
“你人去了就可以。”
“不太好吧……要不我把小三花帶過去,說這是我們的孩子,而這就是我送給他們的禮物?”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