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渝急忙擺頭,吸鼻子解釋:“不是,我哭是因為太好吃了,我真的很久沒吃過中餐了。”
在吃了三個月白人飯以後突然吃到這麼好吃的免費中餐,換成誰都會忍不住掉眼淚吧。
柏沉暗自松了一口氣,“其實我還擔心你吃不慣,因為我沒有做飯給别人吃過。”
祝渝嘴裡塞着飯不便說話,腳邊吃飯的劉波就叫了起來。
“喵嗚喵嗚喵嗚……”
祝渝拍拍胸脯将堵着的飯順了下去,而後替它解釋:“劉波的意思是很好吃。”
“我也想說,你不用擔心,因為真的很好吃!”祝渝把空碗遞了出去,表情略有羞澀,“所以……請問可以再給我盛一碗米飯嗎?”
“可以的。”柏沉沒想到祝渝這麼快就吃完了一碗飯,心裡那點滿足感被無限放大,他暗暗壓下了這種似乎并不正常的心理。
接過碗回到廚房再給祝渝盛了一碗米飯。
……
二十分鐘不到,桌上的菜和廚房的飯都見了底。
柏沉早放下了碗筷,他注意到祝渝的粉色頭發在燈光之下意外的亮眼,在這個暗色調的家裡,成了一抹最明亮鮮豔的顔色。
祝渝好像這個時候才從饑餓中緩過來。
他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看着柏沉的眼睛問:“我之前沒見過你,你是什麼時候住進來的啊?”
柏沉如實道:“前天上午。”
祝渝一副恍悟的表情,心道怪不得他沒印象,因為這兩天他都在畫室忙,每次回來都是下午六七點左右了。
他回來後非必要就不會出宿舍了,所以整整兩天沒發現對面住進了新住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祝渝把最後一口雞肉塞進嘴裡,就着溫水一起咽下後才對柏沉說:“謝謝你的招待!這是我這個月第一次吃中餐,如果不是你,我和劉波真的就餓死了。”
柏沉其實也想說,他也是真的第一次見餓成這樣的人和貓。
但柏沉隻說了不用謝。
然後他就起身将桌面的碗收了起來,祝渝急忙跟着站起身,“要洗碗是嗎?我來吧。”
他已經吃了别人的飯,怎麼說也應該幫别人做些什麼。
柏沉推脫:“不用的,反正我自己一個人吃也要洗碗的。”
“可是我應該幫你做點什麼吧?”祝渝跑到柏沉跟前,張開雙臂擋住了柏沉的路,“畢竟我吃了你做的飯。”
不得不說,柏沉的身材在同齡人裡面真的很出衆。
祝渝站在他身前,對方寬闊的胸肌完美擋住了祝渝視線,真的好大好完美的胸肌啊……
祝渝眨了眨眼,想到了自己的細胳膊細腿,非常難得感覺到了一絲絲的自卑。
柏沉沒注意到祝渝的這點小動作,聽見祝渝的語氣如此堅定,垂眸思考了一下才道:“那你幫我擦碗吧。”
“好!”
祝渝這才把張開的手臂放下,跟着柏沉進了廚房。
祝渝雖然沒洗過碗,但好歹也看見家裡的保姆洗過,加上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所以動作都很仔細,并沒有把事情搞砸。
廚房安靜了下來。
隻能聽見水流的“嘩嘩”聲和瓷碗碰撞的聲音。
祝渝覺得安靜得有些詭異了。
他小時候身體不好不長個,長大後各種補也隻是勉強跟上了同齡人的身高,現在和柏沉站在一起,比對方矮了快一個頭。
他悄悄看了一眼柏沉被涼水沖得微微泛紅的指節,然後出聲打破了兩人間的寂靜,“柏沉,你是學什麼的啊?”
“建築設計。”柏沉說。
祝渝好像找到了兩人之間的話題,跟着說:“我是學美術的,那說起來我們之間還有點聯系呢。”
“五樓本來隻有我一個中國人的,現在又多了一個你,我們還是鄰居,真有緣。”
“然後你才剛住進來,我們就認識了,所以我們也算朋友了吧?”祝渝低着頭擦碗,嘀嘀咕咕地說了很多話。
柏沉偏頭看着祝渝頭頂粉色的璇,點頭應和:“嗯,算朋友了。”
祝渝抿了抿嘴,擡頭看向了柏沉,卻和柏沉對視上了,不過對方很快就别開了眼。
祝渝沒多想,他好奇問:“柏沉,你同意讓我到你家吃飯,是因為我也是中國人嗎?”
他餓的時候腦子死機根本就想不到這麼多,現在吃飽了才思考,柏沉為什麼會同意自己來蹭吃呢?
柏沉洗碗的手頓了一下,又别回頭看向了祝渝。
他的眸色有些深,瞳仁似暈開的水墨,淺灰色,有莫名的神秘感,祝渝微微歪頭,表情有些疑惑。
柏沉猶豫了一下,突然問:“你前天是不是留着金色的發色?”
祝渝聽完就他的話就地瞪大了眼睛,他追問:“你怎麼知道呀?!”
“我是昨天才剛換的這個發色。”能看出來祝渝的發色的确是新換的,發根都還是粉色的。
柏沉解釋:“因為前天我去報道的時候見過你,你那時候留着金發。”
祝渝回憶了一下自己那天做的事,幾乎一整天都在畫室,隻有午休的時候和同學去操場打了一會兒羽毛球。
如果他見過柏沉,以祝渝的性格,他不可能對這樣的帥哥沒有印象,所以他問細節:“前天麼……前天具體什麼時候啊?”
柏沉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大概是中午,當時你和你的朋友在打羽毛球,我路過的時候看見了,因為你的發色很好看,我就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