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他越來越看不透沈淵了。前世她對沈淵了解甚少，隻知道他不喜女色，唯獨對李菡煙會好上一些，但後來不知為何，對李菡煙也歸于泛泛，反口有意退婚。

而這一世，沈淵留在恒市的原因她依舊不清楚，好像跟她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好像又跟她毫無關聯。畢竟沈淵他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她是一個被父母領養的棄兒，兩個人毫無交集。

但這麼多天來，沈淵一直盡心盡力的給她補課，對她也很好，前世因他而死的那點怨恨幾乎一掃而空。

昨天孟文洋告訴她，賴三其實早就進了監獄，而方晚晴一家也全都移民去了日本。賴三作惡多端，本是剛從監獄裡放出來，沒想到又在酒吧涉嫌□□，故意傷人等，直接又送進了監獄。

沈淵跟他真的有仇？江暖撇撇嘴，分明就是騙她的。

“我沒事，不過我可打不過沈淵，不過考第一這件事，我支持你，必須得殺殺他的威風，不然每次公布成績他都要刺激小石頭一番，啧啧……小石頭可真可憐。”

董子石的名次依舊穩定無比，哪怕現在也能考到将近四百分了，但每次面對沈淵依舊被羞辱的沒眼看。

陳薇薇瞪大了眼睛，不忿道：“他怎麼這麼壞呀……江暖，我去複習了，這次一定要搶了他的第一！”

“去吧去吧，加油！”江暖笑着給她打氣。

“你就這麼想讓我顔面掃地？”沈淵沒好氣的敲了敲她的額頭，語氣無奈。

江暖彎彎唇，眯着眼睛道：“學神大佬還怕這個？”

“我會怕？不過，江小暖，于情于理，你不都應該向着我嗎？”沈淵随手關了窗戶，危險的目光掃過江暖的臉龐。

以前的江暖是冷淡沉默的，現在的她少了一抹冷淡，多了一抹屬于少女的狡黠，整個人更加鮮活了。

這種變化很好，他很開心。

江暖挑挑眉，“我也是長期受你壓迫的學渣之一，向着你幹嘛？”

“講講道理，我什麼時候壓迫你了？每次都是你壓榨我才對吧。”沈淵眯起眼睛，忽然湊近她問道：“江小暖，我把你落下的課程都補完了，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萦繞在她的耳畔，一陣溫熱吹過臉頰，江暖能夠很輕易的嗅到他身上似有若無的煙草味。

江暖的視線忍不住飄忽了起來，推開他道：“你身上有煙味兒，離我遠點。”

“……”

沈淵頓了頓，從兜裡摸出一個盒子，毫不猶豫的扔進了垃圾桶了。

“現在說吧，不要轉移話題。”他揚了揚下巴，神色嚴肅。

江暖闆着手指算了算，開口道：“今天該吃第十七家了，好像是川菜，你不喜歡吃辣……換下一家？”

沈淵一把摁住她的手指頭，漆黑幽深的黑眸中劃過一抹委屈，“江小暖，我辛苦了這麼長時間，一頓飯就給我打發了？”

“你這不符合慣例，”江暖幽幽道：“你變了，二狗子。”

“……江小暖！！！”沈淵無奈的瞪了她一眼。

江暖無辜的眨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好像一把小扇子，搖的沈淵心癢難耐。

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沈淵艱難的移開眼睛，漫不經心道：“明天平安夜，想不想出去玩？”

“明天？可是徐溫他找我有事……”

沈淵額上青筋跳了跳，佯裝滿不在意道：“他能有什麼事啊，估計花不了多長時間，我陪你一起去，嗯，就這麼定了。”

江暖：“？？？”

“别看我，看書。”

“……”

……

平安夜。

剛出校門，江暖就不得不停了下來，撇下身邊的沈淵，跑到了路邊。

“徐溫，你怎麼這麼早？你們……放假了？”

徐溫笑了笑，掃了一眼遠處得沈淵，輕聲道：“沒有，最後一節自習課，我沒事就先出來了。”

他身後背着黑色的琴盒，手中還拿着一個用彩紙與絲帶紮起來的禮盒，淡紫色的絲帶打了個蝴蝶結，如同他本人一樣冷淡而高貴。

“送你的，”徐溫把禮盒拿給了江暖，“吃個蘋果吧，一年都會平平安安。”

江暖怔了怔，轉身去翻身後的書包。

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出現在徐溫手中，江暖垂眸認真道：“快吃，這一次……反正我要看着你吃下去。”

不知是不是徐溫的錯覺，江暖的聲音好像在顫抖。

“嗯，平平安安。”徐溫咬了一口蘋果，無聲的笑了笑，摘下背後的琴盒，輕聲道：“本來打算拉給你聽的，不過我想今天你或許沒空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他看了一眼臉色黑沉的沈淵，頓了頓，“這把琴送你，别拒絕，就當是我的聖誕禮物，畢竟過幾天我就要去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