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兒還是吹《江南詞》?”喚作蝶兒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問。
蘇未落仰在椅子上,阖上眼:“嗯。”
這三位她沒看上别的,就看上了一手吹奏的本事。
天上樓裡也有不少通樂理的,但大多吹不出她想要的感覺。
懵懂,青澀。
她還有這意境呢。
蘇未落睡了過去。
意外的做了個夢,夢到了些往事,她沒敢接着夢下去。
青衫少年看了眼女子甯靜卻豔麗的睡顔,悄悄的紅了臉。
起身的時候天色都暗了,三個少年還盡職盡責的守在她旁邊。
“……得。”蘇未落從大袖中掏出了一掂金子,挺有氣勢的敲在桌子上,“拿去花吧。”
三位少年習以為常的收起金子,小聲地讨論着今天得到的賞錢該怎麼分。
這位外面臭名昭著的七元公主頂着風頭來了這兒,頭次來這時,香香沒想到這長相仙女的人兒竟是個重口的,一次便要了三個少年。
他待的時間長,什麼客人都見過,但總覺得這般神仙人物該是不同的。
但領着他們來了天上樓,卻不像外面傳的那樣不堪。
他們三個隻是非常單純的給這位祖宗吹曲兒。
小手都沒拉過,純潔的很。
那外面傳的花裡胡哨的,什麼公主一夜禦三男,公主猛如虎……
這傳言要是真的,就相貌而言,還得算是他們得了便宜呢。
能留在天上樓的女人不僅各個身段極好,相貌也是上乘,放在街上也是搶着要的美人,擱在了台上扭動着身軀,跳的舞讓蘇未落一個女人也贊歎不已。
但妓院就是妓院,無論包裝的多風雅,它也是個妓院,就算是隔音挺好的,總有那麼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傳過來。
蘇未落飲了口茶,悻悻起身,決定打道回府。
就在那轉角的一瞬,一抹青色飄過,蕩在了眼底。
那人坐在一張最普通不過的木椅上,普通到蘇未落都疑惑為啥天上樓會有這樣的凳子,但讓那人一坐,卻是坐出了黃花梨交椅的氣勢。
看不清臉,隻能看到兩隻修長白皙的手指捏着杯銀盞和一頭如錦緞般的烏發。
以蘇未落多年閱美經驗,就憑這兩根手指來看,絕絕對對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
這天上人間樓竟有這樣的人物?
蘇未落沒在意過哪個男人的樣貌,她覺得最好看的人已經不在了,如今倒是有一個想讓她一探究竟的人。
一邊的蝶兒看她一臉饒有興緻的模樣,往上看了一眼,了然:“公主,那是咱們天上人間樓的主子。”
怪不得在三樓,那地兒連她都沒去過。
男人似是察覺了她的視線,緩緩轉過了頭。
蘇未落難得有點緊張,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