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來最有辦法惹怒她。

“看着年輕漂亮，沒想到這麼健忘？”宋悅溪輕笑。

許文姝知道宋悅溪是故意的，幹脆沒搭理她的話，轉頭跟白钰說話：“白钰，沒事，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換好衣服就出去。”

白钰應聲走出去，到門口，還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離得很近。

“這位恩人，我想我已經謝過你了，是你自己不接受。”白钰走後，許文姝換了一副口吻。

“用錢報恩什麼時候成了你的風格？”宋悅溪眉眼上挑，嘴角上勾，一步一步向許文姝靠近。

眼前的許文姝頭發紮了起來，氣色很好，不像昨晚。一雙杏眼，明亮靈動，仿佛眼神會說話。

宋悅溪有些恍惚，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心底某個地方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

随着對方的逼近，許文姝也一步一步後退着，直到退無可退，背部抵住牆面。

空氣變得安靜，許文姝聽得清自己的心跳聲。

她的臉貼得很近，說話的氣息都是熱的，“為什麼拒絕我？”

“我想我們的人說得很清楚了，還是說她們表達得不夠清楚？”許文姝壓住有些急促的呼吸。

宋悅溪雙手撐在牆上，把許文姝整個人都框住了。

她長高了。

她頭一偏，湊近許文姝耳邊輕聲說道：“為什麼要躲着我。”

語氣很暧昧。

或許這句才是她真正想問的，她知道對方明白她問話的深意。

“什麼？”

這一舉動把許文姝壓得透不上氣，甚至是昏了頭，以至聽不清對方的話。

不知什麼時候對方的臉又轉了過來，鼻尖就要碰上。許文姝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豔麗的紅唇上，這紅晃得她失了神，心亂了。

她極力壓制住内心的欲望，多年前的那個夜裡，她沒有放縱，即使她身體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現在更是不可以。

“為什麼，不敢看我？”這是宋悅溪問的第三個為什麼。

她有太多的疑問了，為什麼不告而别？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為什麼沒有找過我？

她曾經在心裡問過無數次，可是，沒有人能回答。

眼前的人在她夢裡出現了很多次，她很想觸摸許文姝的臉，确信是真的，很想吻上那唇，試試是否還是記憶中的味道，她隻覺得呼吸亂得厲害，壓抑得太久了，容易一觸即發。

許文姝擡眼，直視着對方灼熱的目光，還是那雙桃花眼，隻不過更妩媚了，更成熟了。

她不再是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孩，她有些欣慰，卻也心酸，不告而别曾經是她們最好的結局，可現在......平靜的湖面再次激起浪花。

也許連她自己也沒法掌控。

目光相對，周圍的氣氛像是被火烤着，旖旎，暧昧。

宋悅溪低眸，許文姝拳擊服沒來得及換，鎖骨袒露着，誘惑着她，内心的火花快要噴湧而出。

就這樣任由火花散開吧。

她很想放肆，把多年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于是她微微低下頭，向前，嘴唇蜻蜓點水般落在許文姝耳邊的臉頰上，她知道這個舉動在紅線内。

許文姝的臉瞬時變得發燙，漲紅的臉更勾人了。

她還要挑戰許文姝的底線，于是收起自己的紅唇，轉向許文姝水潤的唇，渴望許久的唇，就在眼前。

正當她湊下去時，對方把頭偏了過去。

“宋總，請你到此為止。”許文姝聲音帶着異樣。

但她不想去品味，因為這話，像一盆冰水，把她心頭的火澆滅了。

真是一點沒變。

見對方停了下來，許文姝甩開禁锢住她的手，挪了兩步，與宋悅溪保持距離。

她深呼了一口氣，“沒什麼事，我要先走了，白钰還在等我。”

許文姝說完，走進試衣間。

換完衣服，宋悅溪依舊站在原地。許文姝忍住了看她的沖動，仰着頭，徑直從她身旁走過。

“加恩人的聯系方式，就當是你的答謝了，不過分吧？”宋悅溪一手拉住許文姝的手，冷靜了下來，語氣帶着幹澀。

連請求都說得如此強硬，也隻有宋悅溪了。

“工作聯系方式不是有了？”許文姝語氣緩和下來，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宋悅溪。

老樣子，許文姝又在裝傻了。

宋悅溪被氣笑，夾槍帶棒：“記憶力不好，理解能力也不行？要的是你的私人号。”

......

太久了，許文姝不想習慣這種對話。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

可宋悅溪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上手，奪過許文姝的手機。

許文殊沒有惱，默認了，隻是靜靜地看着她解鎖手機，進入電話頁面，輸入号碼，撥打電話，存儲号碼。

一頓操作後，才把手機還回許文姝的手上。

宋悅溪還記得她的密碼……

許文姝的鎖屏密碼用了很多年，沒有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