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合時宜的想着,未必顧江河變成魚了?
這念頭剛出來,就被他甩開了。
顧江河變成魚?那是什麼魚?食人魚嗎?
太可怕了。
周雅又對着樓上和後院喊了好幾聲,沒人應答。
估計顧江河臨時有事出去了?周雅心裡想着。
雖然說這邊……應該說民風淳樸?他看見老頭中午睡覺也從來不關門,大門小門都不關,說是沒事,不會有小偷什麼的,就隻有晚上才關門,還是擔心晚上有别的動物什麼的爬進來。
完全沒防着人的。
但周雅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無語,顧江河這也太心大了,多少是個店子呢,門也不關就跑出去。
周雅走到櫃台一看,得了,不止門沒關,連收銀的抽屜都沒合上。
店裡也沒個監控,周雅也沒在村裡見到有監控攝像頭的。
這也就是沒碰到壞人了,不然人偷光了他的錢,他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幫顧江河把抽屜關上了,然後自己坐到了顧江河那個躺椅上。
尋思着幫顧江河守一會店,等着他回來。
然後一守就是兩三個小時。
周雅玩到手機都沒電了,還沒看到顧江河的人。
可能是因為他店開在村口,不像周雅家裡,在更裡頭些。
周雅屋後面還有座小山,前面不遠攔着一座後面那小山大多了的山,兩座山一攔,蹲在中間的房子裡就特别沒信号。
而顧江河的店前後左右都挺開闊,山距離他這還是有一小段距離。
所以這地方信号也比周雅家裡的好。
周雅拿出手機本來是看時間的,結果一看有信号,就玩了起來,一玩就玩得忘了時間。
等手機提示要充電了,他才反應過來,一看,過去這麼久了都。
周雅望着時間,傻眼了。
顧江河上哪去了啊?這大熱天的,一消失就是好幾個小時。
周雅這一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大堆顧江河可能出的事。
這山高水深,人迹罕至的,萬一顧江河在哪出了事,怕是都沒人知道。
他要是爬山上去了,一個不小心摔下去了……怕是等發現的時候人都腐爛了。
大熱天的,周雅硬是被自己的腦補,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來顧江河之前騙自己說他親爹淹死在井裡,這下更是大腦當機了。
他手指發僵,有些惶急的連忙從躺椅上滾下來,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跑。
因為心神不甯,動作也有些大,就弄得一陣乒乒乓乓的響。
周雅來不及去管,滿腦袋都是顧江河泡在井裡的場面,有些呼吸不過來。
他剛從櫃台繞過去,還不小心撞了一下,正要跑出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道:“幹嘛呢幹嘛呢,急急忙忙的,偷了我的錢要跑路啊?”
周雅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大跳,猛然轉過頭,就看到顧江河站在他身後,一手還搭在樓梯扶手上,明顯剛從樓上下來。
顧江河身上就穿着個工字背心,下半身套了個沙灘褲,皺巴巴的,一臉困頓,臉上還帶着剛睡醒的潮紅。
周雅看着他這模樣:“?”
他一時又驚又懵:“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顧江河:“?”
顧江河好笑:“這話該我問你吧,你跑我家來問我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孩,反客為主啊?”
周雅還有些懵,完全沒反應過來,他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後門,最後才看向顧江河,茫然道:“可我在你家待一下午了,沒看到你進來啊。”
“哦,”顧江河道,“沒看到我進來很正常啊,因為我今天一整天也沒出門啊。”
說着朝樓上指了指:“我在樓上睡覺呢。”
又問周雅:“在我家待一下午……找我有事?”
周雅:“……”
他無語了:“你在樓上睡覺?”
顧江河坦然道:“嗯啊。”
周雅:“那我剛剛喊了好幾聲你不答應?”
顧江河:“?”
顧江河:“喊我?沒聽到啊。”
眼看周雅眼睛漸漸眯起來,一副帶殺氣的樣子,他又悠悠道:“可能是睡得太死了吧,你下回大聲點喊呗。”
“拿個喇叭對着你耳朵喊怎麼樣?”周雅冷漠的看向他。
“不怎麼樣,”顧江河嘻嘻一笑,“把我喊聾了事小,你有錢賠給我嗎?”
周雅:“……”
算你狠。
沒聽說過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嗎?
顧江河這人真沒江湖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