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行人聽着吳二叔對雷城資料的概述還有分析。靈犀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手指卻沒有停止運作，一條條加密信息飛快地出去。
吳邪推推胖子，讓他看看靈犀。劉喪抱着張起靈同款抱胸動作翻了個白眼，惹來胖子龇牙咧嘴。
“咳，咳，”教導主任——吳二叔咳嗽了兩聲，‘課堂’上小動作的‘小朋友’立馬雙手膝蓋坐好。
“寶寶啊，有什麼要二叔再說說的嗎？”變臉式的慈祥，讓在坐的大男人們無語，“别被這幾個崽子教壞啊。”
“報告老師，這位同學一直在玩手機。”胖子舉手報告。
“二叔，”有點小羞澀地抿嘴輕笑，晃神的衆人才發現她有個隐藏的小酒窩，“我想看那個青銅耳朵~”
“噢，好，小心點啊，别割到手。”爽快地答應，坎肩把黑布裝好的青銅耳朵輕輕放到靈犀眼前。兩次三番被拒絕的吳邪癟癟嘴角。
靈犀動動手指，想拿起來看。“你，你别自己動手，胖哥給你拿着。就你那…那”胖子站起來，不過張起靈已經拿起示意靈犀看，根本不讓她有觸碰的機會。
看她一臉的震驚，“我不是吳邪~你們，你們!!!!”
“我，我可不會鬧失蹤，被東西帶走。讓我們找了那麼多年。”吳邪可不承認。
“我、我、我……再說我，我就躲起來讓你們都找不到！”
桌子底下掙脫不開的手，動靜不小。“小哥，收斂點，别刺激單身狗。”
“我也單身。”她氣呼呼地嘟喃，
“省省吧，老張家祖宗的聘禮都收了，你就等張族長提親吧。”胖子給了張起靈一個‘兄弟我仗義吧’的眼神。
“噢，那到時候我們可要讨杯喜酒喝了。”二叔壓下心裡的苦歎，笑說。
“是啊，”
“偶像，我會包個大紅包的。”
衆人紛紛恭喜，難得這群裡有人脫單。張起靈居然認真地點點頭。
看着女孩羞澀的樣子衆人也識趣，免得給人氣哭。
“為什麼我都不知道這回事兒？”靈犀委屈地在桌子下捶他的腿，耳朵都紅了，“是你被胖哥繞進去了才點頭的嚒？”
旁邊幾人豎起耳朵，佯裝看投影上的資料。
“是我。”張起靈望進她美麗的雙眸，
“妹子我和你說，要不是進青銅門前你不滿20歲，那天早上就該被拉進民政局了。”胖子大掌遮着嘴悄悄靠近靈犀說。
“怎麼可能?！英年早婚？”靈犀震驚地看向張起靈，
“啊，不，妹子，聽你這口氣，你是想玩弄良家婦男清純的感情啊！”
衆人，包括靈犀，齊齊看向面無表情的‘良家婦男’。此刻張起靈如雪山巅峰般寂冷，星空般廣浩的黑眸也深深地盯着靈犀。
靈犀吞了吞口水，仿佛讀懂了他眼裡的詢問，壞主意閃過，像想起一個人，“那如果我說我要和别人談戀愛了，你怎麼辦？”
“誰？”本已清冽的聲線此時無端多了分不知名的東西。
“一個笨蛋。”
“诶~誰承認誰就是笨蛋了。”壞壞私語的兩個損友，
“那可就很多人願意當笨蛋了。”桌子另一邊裝看資料的男人開始亂入了，“坎肩兒，喪背也是笨蛋，對吧？！”
老實的坎肩居然臉紅地點了點頭，平時拘于偶像威懾的劉喪抿笑地也點點頭。
“那我也當這個笨蛋吧！”來人掀開門簾走了近來。
“阿甯？陳磊哥。”靈犀驚訝地看着來人，發現身後的人的手攬着自己。
“别聽他們啦~我最喜歡我的張起靈！”悄悄手指撓撓他的掌心，抿着嘴對他笑，“張爺爺~~”
“哎呀~還是粉紅泡泡~”又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去，你們做個人吧~~~~”胖子佯裝純情地捂住雙眼，倒入吳邪的懷裡，“天真，人家看到奇怪的東西啦！”
“ei~~别惡心人胖子。”
“阿甯，你怎麼來了？”吳邪走上前笑問，又咳着退了步。
“家裡的小孩不懂事，帶過來認錯。順便認人。”阿甯向衆人點頭示意，直接走到靈犀前，像以前那樣點點她的臉，點出一個個窩窩。“好久不見。不要再讓人擔心了。”
“呵呵~~阿甯。”
“什麼情況？偶像的異性情敵？”劉喪輕聲問吳邪。
吳邪幸災樂禍，“難說……”
“還不過來！”阿甯對身後的一直低頭的小年輕說，聞言才挪着步子過來，“這是我弟弟，江子算，前些天被拐過去當狙擊手了。”
“啊，就是那個放冷槍的龜孫子！”胖子看到擡頭的江子算，那雙眼睛，點着手指，“黑眼鏡就是給他打中的。”
忽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息自腳底升起，似有若無。三人看過靈犀失控時候的樣子，但是清醒狀态下的她釋放出惡意卻是沒碰到。
往日清澈的眼眸帶着冷，卻似乎沒有太大的情緒，正是這種淡給人一種極緻的殘酷。阿甯沒有動，江子算的手指開始發抖，眼睛灰蒙，冷汗從額間冒出。整個帳篷裡連呼吸都沒有人大聲，除了有恃無恐的三人。
江子算的狀态已經超出了衆人的預估，無聲的猙獰，凝滞的痛苦，卻一點聲響都沒有傳出。“阿甯，你其實太狡猾了。”
一聲輕語，江子算猶如脫水的魚倒落在地上。
“你看到我發的指令了。”不是詢問。
“嗯。”
“比這幾個笨蛋好一點。”白了後面三人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外圍的雜魚還在撲騰，你不覺得礙眼？”阿甯沒看委屈地靠在身後的弟弟，問靈犀。
“那要看他們運氣好不好了。”
“嗯，确實。真撞進來，碰上那幾人，”阿甯聳聳肩。
吳邪手肘撞撞張起靈，胖子嘴型‘什麼人’。吳二白等人臉上閃過凝重。
阿甯拉過來人，仗着女人的身份擠開張起靈，“怎麼還沒和這個悶油瓶分手啊？”
“喂，喂，阿甯，怎麼說話的呢？！”胖子可看不得自己的兄弟受氣，“人倆口子，情跟鑽石一樣硬！”
“是情比金堅，胖子。”
“阿甯，别欺負我小哥老實可愛。”靈犀戳戳阿甯的腰間，如願看到她跳開，“這一窩男人都太老實了，我不看着怕他們吃虧。”
阿甯懷疑的眼神，“你除了砸錢，黑人網站後台能怎麼樣？”
“你想制造哪款炸藥，槍，生物病毒，還是動亂？你說一下。”
“靈犀我們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吳邪掰過她，嚴肅地對她說，“你聰明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
“沒被抓就說明不了是犯罪。”
“你自己知道。咳，咳，”吳邪費力地咳嗽，但是依舊看着她，“你知道的。”
“好啦~知道！你會生氣對不對？！”女孩皺皺鼻子，“我又不是變态，還搞條人命來玩玩。你自己還不是沒經過政府批準總是粗暴的下鬥，還老是炸啊炸的。自己什麼邪性還不知道，下去肯定得炸。還保護文物，你不下去就是最好的保護啦，你個非酋！”
那一臉的歪理可是吳邪又無處反駁，氣得他捂住胸口，一副‘胖子小哥你看她又氣我！’的樣子，可是後面的人都是一臉的贊同。
“妹子，咱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胖子也連忙擠上來，“别人欺負可以打回去，可千萬不能那什麼什麼的。”
“那我都黑進那個了…”靈犀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
“真的？”兩人同時驚喜的問，“爽不爽/？”
“還好，難度不大。美國那邊幾個也就這樣。不過暗網裡有好幾個很有意思。”
“什麼什麼？”這下劉喪和坎肩都擠過來問。
“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好公民，哪裡知道這些？你們别帶壞我。”
“我去！”
張起靈背着跳上來的人往外走，沒理會後面的人。“小哥，我不會主動幹壞事的。”
“嗯！”張起靈沒有停頓繼續背着人往前走，一如以前在鬥下。
“二叔的人沒有組織性，和焦老闆的團隊雇傭兵相比太弱。我們下去了，留在外面的人很危險，在裡面的我們同樣也有風險。blade，winter他們隻是在外面保護他們，不出狀況，不會現身，他們其實很懶的。”
“嗯。”
衆人不覺看着前面一步步走進陽光的兩人，仿佛走過的是一段人生。
“那小哥最喜歡誰？”調皮地用鼻子蹭他的耳朵。“嗯~~？誰？”
“你。”
“誰最漂亮？”
“你。”
“那靈犀最喜歡誰？”女孩繼續問。
“我。”在衆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翹起一個微微的弧度。
“Mua~~~答對了額。”爬過肩膀親了口臉蛋。
“啊~~~~” “放單身狗一條生路吧~~~~~”
靈犀坐在房間裡擺弄自己的設備，整理手頭公事和資料，間隙間，腦海裡出現白天自己接過青銅耳朵時衆人的反應。
“吳邪，明天你不要下去。給你準備的呼吸口罩還沒到，你不可以下去冒病情惡化的險，好嘛？”靈犀對後面坐在沙發盯着人治療的幾人說。
“知道嗎，天真。妹子說了，不是不給你下，是你的裝備沒全。”胖子拍拍他的背，
吳二叔很贊同，張起靈一如既往的沉默，或者說靈犀說的一般他都不反駁。
吳邪癟癟嘴，知道這是對的，可是心裡有些不甘。
“我總覺得這下面我們可能還得上來，我帶着飛行器，你可以戴着3d鍊接眼鏡同步看啊。平時我可不讓你碰。要不你投影出來也行。”
靈犀遞過去3D眼鏡，“試一下。”
靈犀點擊手表上的啟動程序，飛行器立馬跟随她的動作走出屋外，停，轉彎，下蹲。
“這東西不錯。聲音，光線，顔色和穩定度都很好。”吳邪有些驚奇，
“嗯，而且信号的穿透度很強，比手機都要好。”靈犀的聲音清晰的從眼鏡的影響按鈕裡出來。
回到屋内，幾人都圍着吳邪要試戴。
“好了，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困了。”
消失了一下午的黑眼鏡從屋外進來，“寶寶，天晚該睡覺了。”轉過身對一幹男人微笑，“你們都從我寶寶的閨房裡出去。特别是你，啞巴。”
靈犀咳了聲，努力憋笑。“大家，晚安。”忍不住在他跨出門前，飛快地親過他的嘴角，“baby, have a good night.”
幾人陸續出去，張起靈回頭看了眼摘下發帶，往自己星星床鋪上爬的靈犀跨出了房門。門外的幾個正笑看被‘女方家長’請出去的張起靈叽裡咕噜。
“寶寶，阿齊陪你睡覺，别怕。”黑眼鏡賤賤地關上門。這是秦嶺回來後，那段記憶混亂時期養成的習慣。夜晚，黑眼鏡總坐在昏暗的房間陪她睡着再離開。
張起靈停下腳步，劉海下的黑眸瞥向後方，幾個跨步閃進後方窗戶下。
看床上的人睡得甜美，為她撩出壓住的發絲，黑眼鏡按好被角，忽然壞壞地低頭準備給‘睡美人’一個晚安吻。淩冽的拳風自後方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