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和那隻大白鵝都跑了之後,這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宜禾和那條小黃狗,無聲地互相對視着。
小黃狗的尾巴在宜禾的注視中緩緩的翹了起來,宜禾看到它嘴角忽然咧起的笑容,随即歪起腦袋:“嗷嗚~~”
小黃狗的聲音輕輕地,尾音微微上揚,聽起來有點像在撒嬌,又像是在對着人傻樂的感覺。
宜禾愣了一秒,随即輕笑出聲。
還真是傻得可愛啊。
“你到底怎麼惹到那隻大鵝了?”宜禾笑着問它,着實有些好奇。
它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大鵝堅持不懈的跑了一路追着啄它。
那條小黃狗聽後,微昂起腦袋嗚哇嗚哇的叫喚着,似乎是認真的在跟宜禾解釋說明着什麼。
可宜禾片刻後就意識到,她并不能聽懂這條小狗說話。
又忘了,隻有阿玄講話她才能聽懂的。
宜禾眨了眨眼睛,由于實在聽不懂,所有她放棄了與阿黃進行溝通。
不過為了不讓阿黃感到被冷落,她還是象征性的走上前摸了摸狗腦袋。
阿黃似乎十分喜歡人類的摸摸,還很配合享受的揚頭眯眼起來。
狗尾巴又歡快的在那裡搖了搖。
“小姑娘。”
宜禾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似乎又是昨天那個阿婆在叫她。
宜禾轉過身,又聽見身側的那條小黃狗發出嘤嘤嘤的聲音,接着狂甩着尾巴朝阿婆奔去。
阿婆依舊樂呵的摸着來迎接自己的阿黃腦袋,向宜禾走了過來。
阿婆見到昨天幫自己捉了大批老鼠的小貓主人,怎麼着也是要上前打個招呼的:“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啊?”
宜禾禮貌性的笑笑,回道:“在等我家貓回來。”
“哦?”阿婆的語氣顯得有些驚奇:“它去幹什麼了?”
“剛剛跑出去玩了。”宜禾仔細措着辭:“也許,馬上就回來了吧。”
要是直接提起她家阿黃被大鵝追,然後自己家小貓又去幫阿黃把大鵝引開,跑了半天還沒回來。
這件事情恐怕更難說得清楚吧。
“是這樣啊。”阿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它曉得玩夠了自己主動回來呀?”
“真懂事!不像我家阿黃,玩開心了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裡了。”
阿婆顧自笑着,又伸手輕撫着狗腦袋:“你現在又是不知道剛從哪裡玩盡興了,才肯回來的吧?”
阿婆的話音剛落,身邊小黃狗那撒嬌似的嘤嘤嘤就徹底停止了。
嬉皮笑臉眯着眼睛壓平了耳朵,似是換了一副鬼迷日眼的心虛模樣。
阿婆怔怔的瞧了一會兒,半蹙起眉頭,張開手掌直接一把抹在狗臉上:“瞧瞧這什麼表情?”
趕緊抹開,不愛看。
宜禾看着也笑。
阿黃剛剛才擺脫了大白鵝的瘋狂追逐,玩得應該不是很盡興。
“哦,對了。”阿婆似是想起了什麼,轉而看向宜禾:“小姑娘,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從昨天到現在都見過兩面了,還一直都是叫得小姑娘,叫着怪疏離的。
宜禾昨天也跟阿婆接觸了一段時間,覺得她是一個挺好的人。
于是逐漸放下防備心:“我叫宜禾。”
阿婆是個很有笑臉的人,也介紹着自己:“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阿婆。”
“嗯。”宜禾點頭。
曉得了。
“昨天的小番茄好吃嗎?”秦阿婆又跟她找着話題。
宜禾應着:“好吃的。”
‘酸酸的,有一點甜。’‘再來一個!’連貓界的美食評論家都這麼說,怎麼能不好吃呢?
“那就好。”秦阿婆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朝菜地那片指了指:“我菜園裡還有很多菜都吃不完,你要是想吃的話可以自己去摘。”
宜禾沒有這個想法,但明白阿婆是出于好心,還是十分配合的點頭:“好。”
“诶!你現在不是沒事嘛。”阿婆忽然注意到了,宜禾已然在這裡站了許久。
秦阿婆說着就招攬起手,要帶宜禾去門口菜園裡摘小番茄:“來來來,我們現在就去摘,我那裡頭還有黃瓜、土豆南瓜什麼的,好多好多哦。”
“阿婆,我就不……”宜禾擋着手,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就不去了吧……”
阿婆:“诶呀要去要去,很近的,你站在這裡都看得到。”
“喏——”阿婆下巴一擡。
可不就是嘛,昨天上前問路的時候宜禾就站在大馬路邊,彎個腰就能和秦阿婆無障礙溝通。
秦阿婆腿腳明顯還很利索,先行靠着土階下到了菜地。
她站在土地上,滿臉熱情的朝着宜禾招手:“來啊,下來啊小禾。”
不知怎的,宜禾的心為之一怔。
她叫自己小禾。
小禾……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宜禾不知不覺地離了心神,眼睛依舊看着秦阿婆的臉,可心思卻被牽扯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小禾,小禾?”
秦阿婆的呼喚不停的在宜禾耳邊響着。
“嗯……嗯。”宜禾緩過神來,語氣輕輕的接着話:“聽到了。”
阿婆恢複着笑臉:“快下來摘啊,阿婆種了好多樣瓜果蔬菜的,随便你挑。”
宜禾聽着,眼角泛着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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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菜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