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靜靜地看了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把他推開。
車子進入山區,有人打開了窗,山風呼嘯撲面而來,遠處山巒疊影連綿起伏,日光燦爛。
抵達百草山,車子停穩。衆人陸續醒了過來,莊揚也被程序喚醒。
莊揚揉着眼問:“到了?”
“嗯。”
唐知凡打着呵欠起身搬東西。
莊揚剛要起身,起到一半,可疑地頓了頓,他目光複雜地看向程序的肩膀。
“我睡了一路?”
程序沒什麼情緒地“嗯”了一聲,肩膀有點酸,他拉伸擴展了幾下。
說不感動是假的,莊揚千言萬語彙集成一句話:“……好兄弟!”
程序一扯嘴角:“客氣。”
他們幾人已經在網上買了票,在門口掃碼檢票後,便進入了景區。
百草山不大,他們要去的瀑布是景區的第一處景點,離大門很近。五個人互相搭把手,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瀑布。
瀑布不遠處有一座亭子,他們就在這裡換裝。半個小時後,衆人開始拍攝。
唐知凡說這次要搞古風,莊揚以為是正兒八經的古風,直到他看着面前脫了上衣、在瀑布前舞刀弄劍的唐知凡,他這才明白人家搞得是擦/邊古風。
莊揚目露懷疑:“這能過審?”
“你盡管拍。”唐知凡淡定道,“剩下就交給有緣人。”
莊揚:“6。”
不遠處,程序面無表情地抱臂看着。
不知怎的,這一畫面叫人幻視出了一種“丈夫圍觀妻子給小三拍寫真”的感覺。
看着這背德感極強的一幕,莓莓給阿萬遞了個眼神,偷偷開麥。
“媽耶,這麼刺激的嗎?!”莓莓低低地抽了口氣。
“刺激什麼?”阿萬不明所以,“知凡的腹肌嗎?是挺刺激的。”
“不是這個!是莊揚和程序!”
“?”阿萬說,“我以為你是在說莊揚和唐知凡。”
莓莓:“你是什麼邪教??”
阿瓦:“他們CP感不強嗎?”
“??”莓莓翻了個大白眼,“你特麼磕錯CP了!你清醒一點!以我這麼多年磕純愛的經驗。莊揚和程序肯定是一對!”
“這哪兒像啊?”阿萬心說,你這磕得比我還離譜。
“哪裡不像了!情侶裝這還不像?都實錘了好嗎?”莓莓據理力争。
“剛不是說了他們隻是撞衫了嗎?”阿萬說。
“那剛在車上莊揚靠着程序睡覺可不作假吧!”莓莓爆出驚天大料。
“卧槽???”阿萬瞪大眼睛,“發生了什麼?”
莓莓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就快下車那會兒,我醒了。然後我就無意間看到莊揚他靠在程序肩上。關鍵啊!程序竟然沒把他推開!程序欸!是程序沒把人推開哦!”
程序是什麼人呐,那可是去年開學引起大轟動的人,不開玩笑的說,當時一進校,就從校門到寝室這段路,當時就有将近幾十人找他要微信。真可謂是萬衆矚目。可他偏偏一個人都沒加,不僅如此,後來别人想通過他室友加上他,也無一例外地都失敗了。
程序這個人更像是流傳在江湖上的傳說。大家說起程序,都是“啊,我知道,校草嘛”或者是“啊,計科學霸嘛”,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朋友圈幹幹淨淨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獨來亦獨往。莊揚則是截然相反,永遠活躍在第一線,交友不忌。
這樣兩個極端,竟然坐在一起,還靠在了一起……
跳過戀愛,莓莓一步到位,在腦海裡已經腦補出了一萬字的小黃文。
“……”要阿萬說,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純兄弟的靠在一起啊。
莓莓表示:“眼睛沒用就把它捐了吧。”
……
擦/邊那組照片拍完,唐知凡終于穿上了衣服,準備做個人了。
程序松了松胳膊。
唐知凡在湖邊就位,莊揚取完景,重新調整好相機參數,開始拍照。連拍數張,發現不對,他喊程序:“過來幫忙打個光。”
程序應了一聲,打開打光闆,走了過去。
程序第一次做這種活兒,沒什麼經驗,不知道怎麼打,光全打在臉上。
第一張就曝了光,莊揚指揮他把光往别處打。第二張才好了點。
慢慢三人漸入佳境。
唐知凡坐在岸邊的巨石上,莊揚從岸上拍着,逐漸向淺灘轉移。
随着取景深入,莊揚一步一步走進水裡,他無知無覺。
程序看着莊揚的位置,慢慢蹙起了眉:“莊——”
變故就是在這時發生,他沒留意到腳下,向左挪動時一腳踩進一個深坑,突如其來的高低差将他絆倒,整個人“嘩——”的一聲仰倒進水中,水流争先恐後向他湧沒。
程序瞳孔驟縮:“莊揚——!”
他扔下手中的打光闆,向人沖了過去。
岸上,席地而坐的莓莓和阿萬原地彈起,唐知凡火速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