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一聲,房門莫名重重合上,亞利瑟擡起頭,就見那條原本落在地上的鐵鍊又蓦然纏上住了門鎖。
“呵呵,忘記提醒你了,不用擔心,這隻是一些……教堂的防範措施,反正我們也已經拿到東西了。”摸了摸鼻尖,伊索納維持住臉上的笑意。
“可是我剛剛明明看到污染物了。”話音未落,伊索納擺手制止了亞利瑟的發言。
“你知道的,好孩子,我們總要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進去,不是嗎?”
和伊索納對視片刻,亞利瑟敗下陣來,偏過頭悶聲哼道。
“當然,您說的對。”就是可疑性有點大。他到底還是因為昨夜的腦補對伊索納産生了心理陰影。
低下頭,亞利瑟擺弄着這來自巴比科的【挖蟲器】,這沉甸甸的、像個石盤一樣的東西。
此刻,這器具的表面仍舊一片漆黑,宣召着霍德小鎮今日的安甯。
看來這東西檢查不出鐵十字的成員……也是,不過這東西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電子産品,唔,這個時代确實還沒有電力的出現……
實心的嗎?打不開,到底是什麼構造——
“已經拿到了?”伊路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亞利瑟回過頭,就見伊索納不知何時已經推開了昨晚那間休息室的門,露出裡面翹着二郎腿,毫無紳士風度的先生。
“伊路裡前輩!”亞利瑟揚眉,剛三步并作兩步走進房間,就被翻身跳起來的伊路裡一巴掌拍上腦門。
“伊索納主教,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帶他走了。”伸着懶腰,伊路裡反手握住亞利瑟的手腕。
“當然。”鄭重的合攏雙手,伊索納垂下眸子在胸前畫了個圈。
“願神的光輝永照您。”
“放心。”撇着嘴揚眉,伊路裡發動自己的天賦,白光閃現間,兩個人消失在原地,徒留一身白的主教站在原地。
撲棱棱。
灰色的鴿子撞上教堂外的琉璃窗,伊索納仰起頭,不經意間拍了拍剛剛在屋子裡被蹭髒的衣袖。
…………
眼前一花,待腳下再次踩在實地時,亞利瑟晃了晃頭,又一次回到了老森林。
清晨的森林裡有一股奇特的味道,晨鳥雀躍跳着尋找着食物。
“你之前向伊索納主教忏悔過?”嘴裡叼着根不知道從哪裡拔的草,伊路裡環視四周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還沒走兩步就被露水蹭濕了褲腿,亞利瑟有些疑惑的回眸。
“呃……算是吧。”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哼笑一聲,伊路裡偏頭盯住手裡的挖蟲器。
“看着點路,今早的比沃爾可是被頭兒交給我們。”
黑色的羅盤沉寂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就着天氣聊着向深處走去。
簌的,一抹紅點亮起,伊路裡眼神一利,轉手握住亞利瑟。
白光乍現,滿目的黑氣從地下溢出,他的眼前隻有一株大花樹,還未開放的花骨朵垂頭喪氣的挂在枝頭。
放眼望去,除卻腳下的土地,亞利瑟并沒有看到除了黑氣以外的具體化污染物。
“來了。”沉聲說着,伊路裡伸手勾着葉片輕輕一揪。
注視着伊路裡的動作,亞利瑟摸不着頭腦的……他猛然瞪大雙眼。
我靠!
枝頭甩動着,數不清的、隻有米粒大小的蟲子從葉片後面掉落下來,拉着細長的絲線從樹上滑落,遙遙望去仿佛下了一場夏雪,安靜無聲。
“啧,真惡心。清理日後就這點最惡心,盡是些雜碎。”嫌棄的偏過頭,伊索納猛一攥拳,霧白的屏罩拔地而起,緊跟着,他沖着亞利瑟努努嘴。
“這玩意叫線眼蟲,前期喜歡聚集在一起,放任不管就能帶着自己的線飛便整個森林……對我們沒什麼太大的危險就是了,當然,它們的線斬斷了就活不下去。”
“不過鑒于我要撐着空間……隻能麻煩你幫忙劃掉啦,小紳士。”
“當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亞利瑟忽視伊路裡憐憫的目光,俯身摸出腰後的匕首,一時間狠不下心進入屏罩。
早知道昨天就把長劍順走了,至少不用整個人完全進去感受污染……
越來越多的線挂在樹上,随之而來的是紮堆的黑氣,不再猶豫,亞利瑟屏住呼吸猛的側過身子向前一沖。
通過屏罩,亞利瑟身上并沒有什麼感覺。大概這東西隻對污染物起到效果?不再多想,他橫着手原地劃動。
鋒利的匕首劃過線條,亞利瑟向前走動着,隻覺得腳下時不時踩到什麼黏糊的東西,身上像是沾泡沫球一樣沾滿了細絲。
……想死,這個時候重開來得及嗎?
突然,一副奇特的場景在他的腦海裡浮現,身後的花樹上花苞綻放,裡面蓦然露出了一個個黑色的球狀花蕊。
不對勁,有危險!瞳孔微縮,亞利瑟橫下心反手握着匕首張開雙臂,借着整個人占據了屏罩内的大部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