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聽說虞上尊最喜歡自己的徒弟，去哪都跟着，還真的是這樣啊，”那位年紀小的女弟子笑着說，結果頭上遭到了來自賈溫塵的一擊。

“師姐，幹嘛呀！”

“走你的路，亂打聽别人做什麼？”

“好奇嘛！”

賈溫塵不好意思地對季銘玉說了聲抱歉，拉着那個師妹走到前頭，兩人又說了些什麼，小師妹又捂着頭躲開。

幾人下山的時間過早，街市上才剛有幾個商家支起鋪子，“都沒吃早食，在這等會吧？”

季銘玉看見有些館子也開了門，有小二在裡面打掃着衛生，看着看着肚子就有點餓了，于是向前面幾人提議着，也許是大家都想吃飽了再走，幾人不約而同地都同意了。

老闆還在算着賬目，瞅見幾人，熱情地招呼着：“仙人們這麼早就下山啊，快快快，來看看想吃啥？”

山下是酷寒天，說話時都有熱氣冒出，又被冷風吹散，送來菜單本子的小二身上就穿了一件有點厚度的麻布衫，或許是剛把飯桌擦一遍，他額角還有些汗，笑起來時亮着一口潔白的大牙。

“你們什麼菜做得最快？”賈溫塵選不出菜，隻好向小二問了句，“俺們廚師做啥都快！仙人們盡管選！”

小二大咧咧地說，季銘玉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廚師的凝視，把菜單拿了過來，選了點速食。

“穿過這個街市，再一直往前走，會有個去右邊山上的橋，咱們從那個橋上過，”攤開地圖，賈溫塵計劃着步行路線，交談的聲音有點大，引來了幾個也來這裡吃飯的食客來看。

“那邊橋斷了，過不了，你們得繞遠路過去，”一位食客看着地圖，好心指出了另一條路，“從這個方向，會進個山洞，然後出了洞就是那個山了。”

賈溫塵記下路線，朝那人說了些感謝的話，食客擺擺手，走到老闆那邊唠起話來了。

“五位的馄饨來咯！”小二喊着，手上端着個大盤子，一碗一碗往外端着，馄饨皮薄餡多，有些甚至肉都破開皮，跑了出來。

“橋為什麼會斷開呢，難不成山裡有野獸？”小師妹夾起一個馄饨吹涼，整個塞進嘴裡，“嗯，好吃！”

“也可能隻是年久失修吧，咱們的任務是去看那個河，”賈溫塵剛咬了半口，放下另一半回答着她的話。

季銘玉沒參與她們的交流，手上不停歇，吹了幾口就直接塞進嘴裡，非常快速，虹央閣的其他的女弟子見他這樣，好心提醒他慢點吃。

“謝謝關心，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季銘玉的碗幹淨得像是裡面不曾裝過馄饨，走到老闆那邊付了銀子。

方才那位告訴他們路線的食客還沒走，朝季銘玉靠了過來，“你們要去查那個河有沒有妖怪？”

季銘玉也不瞞着，誰知那位食客突然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拉着季銘玉不撒手，屋内在吃飯的人都被這一動靜吸引了注意。

賈溫塵幾人起身過去，拉開那個食客。

“仙人們啊，那河真的是很邪門啊，我家小子去河邊打水，就沒回來過了，死不見屍啊！”季銘玉抱拳：“我們下山就是為了此事，也謝謝你指路，隻是為什麼要撲我？”

食客才反應過來自己失禮，又是一副懊悔的模樣：“前幾日，也有幾個仙人來這邊，說是降魔，我們幾個村民跟他們說，東邊河裡有妖怪，他們說得收錢做法。”

他越說越傷心，“然後我們找村長，讓他組織籌備一下，給了那幾個仙人後，他們做完法，說已經沒了，結果我兒去打水，一晚上都沒回來。”

季銘玉幾人帶着他坐回桌前，聽他講着最近的奇怪事，講着講着有人沖進來，“二叔！二娘被那條河吃了！”

食客白眼一翻，直直地就要栽了過去。

季銘玉趕緊拉住食客，坐定後那食客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跑來報信的人胸脯急促起伏着，細看還能看到那人落下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