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淩在轉身時翻了個白眼，頭也不回。

出來，端木淩就在原先的位置看見了五條悟，他有些出乎意料。

“五條老師，你，怎麼還在這兒？”

第一次看着自家小朋友流露出區别于社交微笑的神情，像半截木頭直愣愣的戳在那兒，剛才還對着天空放空大腦的男人揣着兜兒，擡手就來摸他的腦袋。“你把老師想成什麼人了，怎麼會把寶貴的學生一個人丢這兒。“

不知是不是面前白發青年隐去了平時嬉笑的外衣，此刻，端木淩覺得他獨自一人站在不知名的遠方。

神明來到塵世，向世人播散他的恩惠，卻被物盡其用的世人遺留在原地。

孤獨的人有屬于自己的沼澤。但我願意為您獻上玫瑰，五條老師……

“會怪老師讓你自己一個人去嘛？”端木淩聽見他的五條老師問。

“因為小淩的身份有點複雜，所以哪怕是最強，也還是會怕給小淩添麻煩啊……“

他在愧疚…端木淩隐隐感受到自家老師的無力感。

端木淩知道，自己能來霓虹留學，肯定是參雜着一大堆算計和纏繞的利益相互糾葛在一起，那種剪不斷裡不亂的麻煩也是在一腳陷入便不可輕易脫身的。更何況，五條悟必須每一步‘正确’，人們總是端着挑剔的眼光随意指揮最強……

“吃糖嘛？五條老師。“被摸的少年乖巧的擡頭，和十分鐘前截然不同的的态度。

五條悟随手抓過端木淩給他的，撕開糖紙，柔軟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是我常吃的牌子……

五條悟雖然有點煩，但是說真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在煩什麼。

五條悟其實并沒有端木淩感受到的那麼愁眉苦臉，雖然稍微被爛橘子影響心情，但是稱得上家常便飯的他覺得這都不是事兒。隻是，心不能由自主的，不想在可愛的學生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他好像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最強，一個人默默地趕路，不向誰訴說原因理由。曾經的我們變成了現在的我。但是，就像攝糖的人終究愛好甜食一樣，當有格外的甜味注入時，他就不想放手了。

現在，那個遞糖的人出現了——

他忽然勾唇一笑，饒是端木淩也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五條悟隔着眼罩注視他。

“小淩不會騙我的，對吧。“

“嗯，我一直都是站在五條老師這邊的。“溫吞的聲音如水滴在玻璃上流淌的聲響，幹淨又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