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以後,不僅是室内宛如遭受到搶劫後的雜亂讓人不忍直視,還有因為泡面盒、未吃完的飯盒留存太久而産生的酸臭味,聞之讓人作嘔,趙瑾瑜不由捂住鼻子看着裡面。
趙瑾瑜在門外站了足有一分鐘,作足了心理準備,才踏入這間在末來一年時間之内将要居住的地方。
這間宿舍是4人間,房間裡擺放着兩張高低床,四張書桌配帶着衣櫃,有獨立的衛生間。趙瑾瑜在房間大概看了看,對于這種集體宿舍也沒報過高期望,知道不可能和自己的房間作比,除了房間由于上屆學長們的留下的紀念物,其它也沒什麼失望。
既然自己是第一個來宿舍報道,正好現在自己也有時間,趙瑾瑜準備先将宿舍打掃幹淨,然後再去将被子、枕頭、床單、暖水瓶、臉盆等等這些要統一配發的生活用品領回來。
其實這個宿舍的打掃,比在家裡容易多了,趙瑾瑜在房間内很幸運的找到幾個大的袋子,先将房間内的所有垃圾裝進袋子,丢到外面的走廊。這房間有段時間沒有住人了,床闆上、桌子包括地闆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趙瑾瑜先将四張床闆、書桌拿水擦洗了一遍,才準備拖地。
趙瑾瑜剛從衛生間拿着拖把出來,就看到小小的宿舍一下子擠進了一幫人,除了一個年紀小的兩手空空,四個大人手上都拎着枕頭、臉盆、床墊這一類的東西,他掃了一眼,就看出應該是一大家子送孩子來報道的。
看到宿舍外堆着的垃圾袋,屋内床闆還未幹透的水印,這家人看到趙瑾瑜現在又拿着拖把過來,也就知道是誰将房間打掃幹淨的。
這一行人中的其中一位中年婦女,大概是未來舍友的媽媽,笑着對着趙瑾瑜說道,“這位同學,你好!我是魏黎明的媽媽,就你一個人打掃宿舍,真是辛苦你了!”
“我正好來得比較早,就先收拾一下,沒什麼辛苦的!”既然人家這麼客氣,趙瑾瑜也就勢謙讓了一下。
進來的一家人初一進入宿舍就看到房間被人打掃得差不多了,還在猜測這位自己兒子、孫子未來的舍友是什麼樣的,看到趙瑾瑜以後,說實話十分意外。
實在是趙瑾瑜實在不像一個能做這種家務活的人,這樣一個周身充滿矜貴、優雅氣質的男人,其實應該說男孩也許更恰當一些,覺得他就應該是拿着一支畫筆或者手拿古琴才更契合,而不是拿着一把拖把來打掃這間小小的房間。不過,不管他像不像能幹活的,能有一個會做家務的舍友,對自家孩子以後隻會有好處。
剛才的中年婦女又接道說道,“唉,現在像你這麼勤快、能幹的孩子可不多見,我們家黎明在家什麼都不會幹,都是我們幫他收拾得好好的,以後在宿舍還要麻煩你們多照顧他一點!”
大概是不滿自家母親在揭自己的老底,魏黎明有些不滿的打斷他媽媽的話,“媽……”,然後對着一旁拖地的趙瑾瑜介紹自己,“你好!我是魏黎明,經濟系的,京都本地的,”并伸出右手準備握手。
“你好,我是中文系的趙瑾瑜,來自南都!不過握手就下次吧,”說着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魏黎明看着趙瑾瑜亮出的右手掌,果然看到上面沾着不少灰塵,也不由的笑了起來。
就這一會兒,趙瑾瑜也能大概看出自己這個舍友應該是被全家人寵着長大的,就算是本地的能進入京大的成績肯定不會差。成績好,又是獨生子女,全家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在家大概隻會比以前的趙瑾瑜更甚,趙瑾瑜以前最起碼還會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間。不過看他能主動和人打招呼介紹自己,趙瑾瑜估計這位舍友應該性格比較開朗,不會難相處,這樣就好!
這種四人的集體宿舍也不會大,趙瑾瑜很快就将地拖好了,去衛生間洗洗手,準備去将學校統一配發的生活用品領回來。
和魏黎明一家打過招呼以後,趙瑾瑜就準備出門了,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堵住了。來人身高應該超過一米八五,長得很壯碩,背着一個大大的雙肩包,不僅兩隻手放滿了東西,連腋下都夾着東西,差不多将整個門都堵上了。
趙瑾瑜看着這個同學腋下夾着的枕頭和床單什麼的差不多要掉下來了,沒等來人開口,趙瑾瑜就上前接了下來。
“唉呀,你好,多謝呀!”邊說邊将手上的東西順勢放在靠近門邊的床鋪上,“TMD,這鬼天氣,都9月份了,還這麼熱!”
又将背包放了下來,對着房間的所有人大聲說道,“你們好!我是來自己島城的鄒南,幸會!對了,這張床有人嗎?沒人的話我就要了,我太重了睡上鋪怕哪天将床壓塌了,砸到下鋪的兄弟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