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歲的五條悟,百鬼夜行前的時間線)
【2017年夏季的傍晚,某金融大樓外】
雨絲如細針般斜織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金融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着陰郁的光線,仿佛是這座城市的心髒,在雨中跳動着冷冽的脈搏。
一位輪廓分明的金發男子,帶着丹麥血統特有的深邃眼眸,從這座鋼鐵巨獸的腹中步出。
特質的鏡片上雨滴滑落,卻擋不住他銳利的目光。步履從容,皮鞋在濕滑的大理石台階上敲擊出清脆的節奏。
名為七海建人的男士,他身着深灰色的西裝,面料上泛着淡淡的光澤,每一道線條都透露出精心的剪裁與考究的質地,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他的氣質——冷靜、專業、一絲不苟。
怎麼看都該是事業有成的高端人士,卻在這一天徹底離開了這座标志着所謂成功的金融大樓。
準确來說,離職申請早一周就遞交了上去,今天再出現在這裡,無非是想最後對以往共事過的領導說一些垃圾話罷了。
咒術界就是狗屎,在灰原死後就放棄作為咒術師,成為社會打工人的七海建人,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的認識:勞動就是狗屎。既然都是令人反胃的工作,還不如選擇他更适應的。
黑色的長柄傘面迅速展開,如同一位紳士在雨中展開他的鬥篷,優雅地抵禦着雨水的侵襲。他看見大廈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車身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更加光滑。
車前的兩個人身着高專教師的校服。其中一位身姿挺拔,他的存在仿佛是這雨中的一道堅定的燈塔,雨水沿着他的肩膀和制服的輪廓滑落,卻無法将他打濕。
熟悉的學長擡起手,向他招手。
仍然挂着給人毫無邊界感的輕浮笑容,然而多年前那雙在圓形墨鏡下隐約可見的眼睛,如今卻被白色的繃帶所覆蓋,讓人無法窺探到他内心的秘密。
而另一位是躲在透明傘下的女孩子。雨滴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微的響聲。她的眼睛透過雨幕,靜靜地注視着那個向他們走來的身影。
“果然是不拉打氣橫幅恭喜跳槽就無精打采的樣子诶。”
五條悟調侃道。
“……不出所料。”
七海建人似乎早有預感這家夥會這麼做。
“因為天氣不配合嘛,體諒體諒我吧。”
“感謝下雨天。”
謝天謝地,該死的陰沉天氣沒能讓這個男人做出招人圍觀的丢臉行為。
刻意省略了與多年不見的學長五條悟的寒暄,七海建人的話語直截了當,他早已厭倦了金融市場上的虛僞客套。
“我來做一下介紹。”五條悟似乎并不介意七海建人的直白,印象裡,他這位學弟的作風一向如此。“這位是剛辭職的社會工作者,也是我的學弟,娜娜明。”
“是七海建人。”
金發男人向女孩糾正了五條悟介紹裡不正經的部分。
“初次見面,請不要被他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