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壺帝喜不自勝,越看着這個孩子,便越是歡喜。
“這孩子非同一般,未來必然不可限量!”
桐壺帝将孩子抱在懷裡後,突然脫口而出這句話。
在場所有人頓時浮現不同的心思。
桐壺帝感慨:“我真是從未見過這般容顔絕妙的孩子,許是前世緣深,神明眷顧更衣。”
雖然弘徽殿女禦承認這個小孩子天下少有的美貌,卻對桐壺帝的話感到不舒服。
以她的慈母濾鏡來看,她覺得自己的孩子也沒有差的很遠嘛。
弘徽殿女禦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柔聲道:“真是可愛的孩子,跟朱雀剛出生那時一樣可愛。”
朱雀便是弘徽殿女禦的兒子,如今的大皇子。
桐壺帝頓時無語地看了弘徽殿女禦一眼,似是在說“你說的是什麼鬼話,朱雀長成啥樣你心裡沒數嗎”。
弘徽殿女禦臉上挂不住,神色頓時不佳。
她不滿道:“這樣漂亮,定然是個女兒……”
桐壺帝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驚訝于這個孩子的容貌,忘記詢問這個孩子的性别了。
年長的女官紅葉式部低下頭,看似恭敬,實則遮掩自己的神情。
她低聲道:“恭喜陛下,是一位小皇子。”
桐壺帝忍不住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弘徽殿女禦下意識皺了皺眉。
桐壺帝抱着孩子輕輕晃了晃,溫聲哄了哄,又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遞還給年長女官,“你要好好照料這個孩子,待他如珍寶一般,方才不辜負這如神仙一般的孩子落入凡塵一遭。”
紅葉式部低頭應是。
桐壺帝忍不住感慨道:“真想不到天下竟有孩子剛出生便如此可愛,宛若玉人在人間,觀之光華耀目。”
因着桐壺帝這一句稱贊,玉藻前的這具身體以後便常被人贊為“光之君”、“光君”。
弘徽殿女禦的嘴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反對的話。
雖然她不想讓天皇太過稱贊、擡舉這個孩子,可是她也沒有辦法昧着良心說這孩子不好看。
弘徽殿女禦艱難地将視線從光君的身上移開,可沒過多久,又忍不住望了過去。
真是……不知道這孩子長大後會是怎麼樣的絕代風華!
弘徽殿女禦忍不住在心中道:神明大人,我的孩兒有沒有可能變得更加好看一些呢?
系統:“……”
你這可正問到我的心巴上了。
系統端着聲音道:“辦法當然有,這要看你是否虔誠了。”
再次聽到神明聲音,弘徽殿女禦眼睛頓時一亮。
原來神明并沒有抛棄她,神明還在她的周圍。
得知神明并未離開,她再也顧不得桐壺帝這邊的事情,連忙說了聲告退,急急離開了。
桐壺帝本就擔心弘徽殿女禦因為心中嫉妒,做出對桐壺更衣不利的事情,見她要離開,自然無不可。
桐壺帝又向紅葉式部詢問了幾句桐壺更衣的身體情況,聽說桐壺更衣生産過後,越發虛弱,不免神情怅然。
在叮囑桐壺更衣多多休息後,他便也離開了。
紅葉式部看着桐壺帝離去的背影,抱着孩子快步回到室内。
“怎麼樣了?”桐壺更衣勉強撐起身子。
紅葉式部:“陛下并未發現。”
桐壺更衣這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手掌一滑,無力地倒回床鋪上。
“這就好……這就好……”她喃喃道。
桐壺更衣目光一轉,“弘徽殿女禦她……有做什麼嗎?”
女官紅葉式部搖頭,“雖然女禦說了些不好的話,卻沒有做什麼,不過,她好像有些急切,已經速回自己的居所了。”
桐壺更衣看着自己剛剛出世的孩子,擔憂道:“我隻是一個更衣,受到寵愛時,尚且不能自保,我的孩兒如此不凡,若是将來成為他人眼中釘、肉中刺,又該如何?”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她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她擔心弘徽殿女禦會對她的孩子不利。
紅葉式部安慰道:“這也是難免的事情,隻能見招拆招了。”
“你身體如何?方才你不讓他人為你接生,隻讓我來,我擔心……”
桐壺更衣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顔,“不用為我擔心,我很好,前幾日我還覺得身體有一種油盡燈枯的感覺,可最近卻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還沒有入宮的歲月。”
那正是玉藻前為了感謝她,替她消除了天命大限前的所有病痛。
“這就好……這就好……你好好照顧自己,光、光君還需要你。”
說着,女官紅葉式部将孩子遞給桐壺更衣,似乎想要借着孩子讓更衣打起精神來。
一見到孩子,桐壺更衣果然振作起來。
她将孩子接到懷裡,讓柔軟如同面團似的孩子安安穩穩地卧在自己的懷中。
她垂眸,憐愛地注視着孩子的面龐。
“光君……這真是格外适合她的稱呼,我有時也會覺得她如同天空明日,她的到來讓我昏暗的生命一下子充滿了光亮。”
“好孩子,我現在身體這般該不會也是你施展的神迹吧?”
“什麼?”紅葉式部沒有聽懂,滿臉茫然。
桐壺更衣笑了笑,“沒有什麼。”
她低下頭,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孩子的臉頰,輕聲喃喃:“這是你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呢。”
正閉着眼睛休息的光君突然莞爾一笑,梨渦淺淺。
……
弘徽殿女禦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