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聲音一道前來的，是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掌。

夏空時不可置信地擡眼望向沈風回，自從表露心意後，沈風回再沒對他做過這樣的舉動。

沒得到回應，沈風回把手往前又伸了些。

“嗯？”

夏空時明媚一笑，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你下班了？”夏空時問道。

“嗯，下班了。”沈風回說，“這幾天都不去公司了。”

這句話像一句承諾，一句不再缺席的承諾。

“之前說想學做飯，今天的晚餐我教你做？”沈風回提議。

“好呀！”夏空時聲音裡都是笑，根本合不攏嘴，“那我們今晚做什麼？”

“教你一個牛肉菌菇湯，還有西葫蘆炒蛋。”

“感覺每次吃的都不重樣，你還會什麼啊？”

暮色在他們身後逐漸籠罩上來，他們朝着燈火通明的樓房走去。

“還會……”

沈風回一一給他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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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透亮明淨，夏空時一起床就拉開了窗簾，陽台是連通每一間卧室的，趴在窗台上能看到沈風回在靠近客廳的那處陽台的跑步機上。

夏空時徹底打開窗戶，推窗與鐵質窗框摩擦處尖銳的一聲響，沈風回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窗沿上坐了一個人。

沈風回慢下跑步機，從上面下來。

夏空時光着的腳在空中晃了晃，沈風回走到他面前，問：“幹什麼？”

“找你。”

“鞋呢？”

夏空時頭往身後扭，示意：“剛剛上來的時候不小心掉了。”

沈風回替他擋去灌進陽台的風，說：“回去把鞋穿好。”

“下不去了。”

夏空時低頭，垂目看着自己的腳尖。

“就這麼不喜歡走尋常路？”沈風回數落了一句。

話音落下，夏空時被單手從窗台下抱了起來。

“抓緊我。”沈風回提醒他。

夏空時穩穩當當地坐在沈風回右手的小臂上，清醒狀态下他不敢摟緊沈風回，隻把兩隻手臂輕輕地搭在沈風回的脖子旁，這樣的姿勢反而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暧昧。

沈風回空閑的左手拉開客廳的落地漂移門，把他抱進了客廳。

他被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沈風回去房間裡幫他拿鞋。

沈風回蹲下來幫他穿鞋時，夏空時怔怔地有些出神，沈風回又開始對他無微不至了，而直覺告訴他，沈風回現在的好跟之前的好所蘊含的情感是不一樣的，或者是更濃烈的。

“另一隻腳。”

夏空時一到冬天就喜歡盤着腿坐，沈風回拿鞋的功夫，他已經盤起一條腿了。

他乖乖地把另一條腿伸了出去，下一秒，踩在了沈風回的膝蓋上。

夏空時被一種奇怪的心理驅使着，若不是沈風回眸光微沉，他甚至想把腳抵在對方的肩膀上。

最後還是膽怯和羞愧占了上風，夏空時把腳挪開，腳腕上忽然出現一道強勁的力把他整個人往沙發外挪了一寸。

沈風回站起身，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俯身看着他。

“喜歡鬧？”

夏空時整個人都被沈風回落下的陰影籠罩，他三面都被圍住了。

沈風回收斂了溫和，在他強烈的壓迫感裡，夏空時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呆若木雞的期間，沈風回重新蹲下去替他穿上熊貓棉拖鞋，再開口時，嗓音裡一片溫柔：“廚房裡還有早餐，去洗漱，我給你拿出來。”

夏空時倉皇而逃。

今天的早餐是久違的卡通果蔬小面包和現磨的豆漿。

沈風回早上運動完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夏空時已經用完早餐，順便把廚房給收拾了。兩人對心照不宣地都沒提剛才發生的事，沈風回去書房給夏空時的印章抛光，夏空時就坐在他旁邊發呆。

印章的上方多了一隻可愛的小羊，是沈風回昨天上午磨的。

打磨抛光過後的西峽藍像一塊通體透藍的糖，渾然天成的顔色過渡得相當和諧漂亮。

沈風回把桌面整理幹淨，擦幹淨手，問：“要不要試一試？”

夏空時拿過印泥，在印面沾上鮮紅的印泥，卻越過了沈風回拿給他的宣紙。

“我可以……”夏空時沒敢說出後半句話。

沈風回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不動聲色地說：“就在宣紙上試吧。”

“這塊印石第一次蓋章，我不想就這麼蓋在宣紙上，這張紙不好保存。”

“那帶你寫一幅字，落款蓋章？”

夏空時原本都想退而求其次蓋在他的筆記本上了，聞言一喜。

沈風回鋪開一張豎行的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