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老師：“好了，這次試卷除了個别同學，成績還算可以。”

接着就看着成績單微靠上的名字，“陸安。”

陸安懵然站起，“……嗯。”

英語老師：“多向你同桌學習學習。”

陸安瞥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一手擋臉睡覺的顧嚣，“……”

光看成績而言，陸安可以直接甩顧嚣三百六十裡地了，可好像顧嚣高一成績還挺好的，特别是物理、數學，屬于拔尖的，至于其他科目，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多好。

誰知道期末就考了這麼個成績。

陸安：“老師，我會……多向顧嚣同學學習的。”

英語老師：“好，坐下吧。”

-

陸安來回看了顧嚣兩眼，好奇問道：“嚣哥，你成績這麼好，怎麼來我們學校了。”

繼續道：“雖然我們學校也算數一數二的，但你現在這成績……”

顧嚣手挪到額間，露出了眼睛。

不耐煩地看着陸安，意思是說，說話這麼唠叨。

“叮。”最後一節放學鈴響了。

鈴聲未落，林熙剛背上書包就要喊餘笙一起回去，卻看見餘笙起身朝顧嚣走去，“哎——”

站在最後一排後門口那張桌子前，手裡拿着張試卷，“顧嚣。”

視線還在顧嚣身上的陸安忽被搭在書桌上的影子引過注意，随後擡頭看了過去。

顧嚣半遮額頭的手挪了過去，整張面孔都露了出來，看着站在書桌前的那個人。

窗外橙紅一片的夕陽，灑進了無幾人的教室，绯紅暈染映在顧嚣眼中。

餘笙：“這兩張卷子，知識點都給你們備注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再問我。”

陸安乖乖說：“好的，餘學神。”

顧嚣看着餘笙，許久未動也未表态，陸安手臂怼着顧嚣，“呃……嚣哥。”

顧嚣忽的心口一緊，下意識摸着口袋的盒子，頓了一下。

随後忍着裝無事般伸個懶腰，“累了，回去。”

陸安：“……”

林熙攥緊手心，一個字！忍！

咬牙切齒說出一個字，“好。”

林熙見江言看着後面，“江學神，你等人麼。”

江言：“嗯。”

接着，江言眼睛一頓，似察覺某個異樣，手心緊了書包帶朝後門走去。

林熙看着江言，微皺了下眉。

顧嚣攥緊的拳背于身後，已紅漲一片。

江言走近，說了句，“還行麼。”

顧嚣似詫然看向江言，又看向了餘笙，微顫下了眸子才松開緊蹙的眉頭。

餘笙感知顧嚣不對勁，視線下意識看向背過手的位置。

顧嚣察覺随即松開了手，随即拽起桌洞裡的書包，剛才那隻手放進了口袋，轉身走到門口處卻頓住了，側身看向餘笙，些許低沉道：“知道了。”

聲音很緩、很輕，甚至帶了些溫柔。

與方才态度似兩級反差。

這三個字如同深井墜落的雨水，清晰且本能的進入餘笙耳中。

片刻，餘笙眼皮忽的向上挑起，恰落到顧嚣些許深邃的眼底。仿佛是餘笙自問自答似的，原來一切都是最初的樣子。餘笙是自我感覺還是怎麼，她知道顧嚣有溫柔的一面，但好像隻有她能看到。

這樣的感覺僅停留一秒，顧嚣便走出了教室。

陸安見狀，随手拿走桌子上的兩張試卷，走之前還給餘笙揮了揮手。

陸安似草原上的馬跑的極快，“嚣哥！等等我！”

攔着顧嚣的肩膀走着，揚起的校服外套，少年肆意的身影在此刻仿佛行成了具象化。

林熙走了過來，好奇問：“江學神，你在等誰啊。”

“沒等誰。”說完便走了。

林熙對餘笙說：“餘笙，我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轉眼瞧見餘笙低眸愣着，一時覺得好怪，但又不知道哪裡怪。

好半晌，靠近輕聲說：“餘笙，你怎麼了。”

“啊……沒，沒事。”

“真的沒事麼。”

“沒，我們走吧。”

“嗯！”

-

出校門時，看見顧嚣與小區相反方向走着。

下一秒，停了下來。

轉身看着街道對面的一個店——藥店。

江言離顧嚣五十米距離，似故意保持，恰好被路邊樹擋住身體，顧好并未發覺。

見無人，便朝對面走了過去。

林熙正要轉彎就走，餘笙卻頓在門口，低眸想了一下，說：“我記得小區門口不是有個藥房麼。”

林熙聽見了，側身看向餘笙，頓了下。

林熙說：“怎麼了。”

餘笙朝林熙走去，“沒。”

餘笙從林熙身旁走過，心不在焉的。

林熙跑向餘笙，退着走。

拉着餘笙的手晃悠悠，又兩手在餘笙嘴角輕輕點起弧度，撒起嬌來，“開心的嘛，放學了都。”

餘笙彎起嘴角，“林熙小同學，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林熙雙手堵耳裝聽不見，轉身就走，“什麼啊，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告訴我……”

餘笙跟在後面念叨着，“老高讓你預習下一篇文言文，數學留的課後習題，加兩張數學卷子，物理……”

-

林熙走了回去，餘笙停在樓下，沒再上去，轉身朝那間小房間看去。

餘笙趴在玩吧門前，以極小的縫隙偷窺着。

一隻手突然放在餘笙肩膀上，伴随一聲，“你怎麼在這裡。”

餘笙下意識轉身，緊貼着門，“我……”

垂下的視線忽然聽到某個動靜，注意力在顧嚣身後的手上。

露出袋子一角，餘笙好奇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