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禅院甚爾重新出山開始接工作,但這家夥可不是幾年前孤身一人的時候了,所以工作時間非常不穩定,總開天窗。
如果不是術師殺手實力的确很強,他才懶得一天到晚跟在這混蛋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
中介也是要吃飯的啊。
所以這次又推掉工作的原因什麼?du馬?勾搭到富婆?還是給他那個被藏得很好的孩子買奶粉?
連老搭檔都防,沒人性的混蛋。
就在他心中腹诽垃圾合夥人的時候,原本隐秘的據點内卻突然出現了一點動靜。
悉悉索索。
細微的像是昆蟲闖入了家中。
但再小的異常,對于常年行走在混亂世界的人來說,都是無法忽視的危機預兆。
前任刑警不動聲色,甚至還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煙,熟練抖出一根來直接叼起,悠哉悠哉的點燃吸了一口。
中介的活兒也不好幹啊。
不過想象中的危機并沒有到來,可是孔時雨臉上悠哉的神色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眼中甚至露出一絲絲對未知的恐懼。
不知道什麼時候,據點裡唯一的那張書桌上,突然出現了一隻蜥蜴。
翠綠色,圓頭圓腦,背上還有燦爛如朝陽般的漂亮花紋。
如果不是蜥蜴刻意動了動爪子,留下一點點摩擦聲,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注意到書桌上的動靜。
是控制動物的術式?!
孔時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詛咒師們那些見鬼的花樣繁多的術式。
但随即卻又變得非常不确定。
蜥蜴的身上咒力波動很細微,與普通動物身上的差不多,并不像是被咒力操控的樣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術式自帶的僞裝效果,現在沒有更多的信息,一切都還不明朗。
“不管是誰,不打聲招呼就闖進别人家裡,很沒禮貌啊。”
可惜沒禮貌的謝爾并不會說話,隻是敲了敲尾巴。
一張略顯簡陋的邀請函正躺在桌面上,略顯幼稚的簡筆畫和趴在它上面的綠蜥蜴一樣可愛。
“橫濱?小泉雅哉?暖屋歡慶宴?”小心謹慎的孔時雨并沒有伸手去拿邀請函,隻是湊到跟前看了一眼,然後就直接被上面的内容搞得一頭霧水。
“喂,送錯人了吧。”
然而隻不過視線微微錯開了一瞬,原本的綠蜥蜴就不見了蹤影。
孔時雨回憶了一下,最近橫濱的單子都挺正常的,他可沒接什麼詭異的任務。
不,沒有詭異的任務,但有個總喜歡節外生枝的人去完橫濱剛回來啊。
他重新拿起手機回撥了剛剛才挂掉的電話:“喂,你這家夥在橫濱多耽擱了一個晚上,沒給我惹什麼麻煩吧。”
那頭聲音困倦的禅院甚爾很不耐煩:“一個小任務,能有什麼麻煩,你疑神疑鬼什麼?”
“小泉雅哉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都說了,我不擅長記男人的名字。還有事麼,沒事挂了。”
“我收到了一張宴會邀請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孔時雨說:“現在,我也收到了,還附帶了十張一萬塊。”
好厲害的術式!
已經認定了蜥蜴是術式操控下的寵物,孔時雨凜然一驚。
他很确定,自己這個據點剛更換沒多久,不會那麼容易就被人找到。
甚爾天生零咒力很難被追蹤,本身更是個隐匿行蹤大師級的高手,剛剛聽他說話的聲音,現在應該是跟孩子在一起,那處所在地肯定會更加小心保密,被洩露出去的可能性極小,要不然仇家遍地的術師殺手也不可能安穩退隐結婚好幾年。
使用蜥蜴追蹤到他孔時雨雖難但也不是不可能,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找到禅院甚爾,就簡直難如登天了!
集絕對追蹤、空間瞬移、物品攜帶于一體的術式,完全能稱得上恐怖級術式!
“真的不認識邀請函上的那個人?”
“不認識,不過十萬塊倒是還有點模糊印象。”
“那,你會去麼?”
“被人盯上都找到家裡來了,不去也不行吧。”
孔時雨能想到的,禅院甚爾自然也能想到,他看了一眼還在睡的兒子,心中戾氣漸漸彌漫開來。
“我就不去湊熱鬧了。真是的,對方能找上我,該不會是你這混蛋又到處發我的名片了吧。”
一邊咬着煙一邊抱怨,靠在書桌上的孔時雨靜靜看着房間盡頭,那裡居然還有另一個他緩緩從浴室走出來,徑直站在他的面前。
然後二者蓦的合二為一。
“啰嗦,挂了。”
“混蛋。”孔時雨将邀請函直接從桌上掃進了垃圾桶中。
中介可不會胡亂湊熱鬧。
生活雖然是狗屎,但他還挺想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