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辛連連搖頭：“不難受啦。哥哥，十六知道錯了，我以後肯定注意，不給哥哥添麻煩。”

楚庭泰失笑：“你才不是我的麻煩。”

“下回可不能這樣喝了，身體要緊。”

“嗯！”

楚庭泰沒待多久，很快回宮了。楓亦看着楚添辛微微失落的樣子，心有不忍，奉茶時候想逗他開心。

“其實，陛下心裡殿下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也不會一大早丢下皇後來看您。陛下不想娶皇後……”

“不許胡說！”

“屬下失言。”

楚添辛氣得站起來，大步走到他面前，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殿下息怒！屬下失言，再不敢了。”

“去檐下跪着，好好反省，跪一天一夜才許起身！再敢說這種混賬話，本王饒不了你！”

夜裡，楚添辛忽然看見幾道閃電。

“綠绡，外面下雨了嗎？”

正問着，轟隆隆的雷聲由遠及近，嘩啦啦的雨聲緊随其後。暴雨如注，綠绡趕緊換了去濕甯神的檀香，準備服侍楚添辛歇下。

楚添辛撇過臉：“楓亦他……還跪着呢？”

“回殿下，是。”綠绡小心翼翼揣度他此刻心情，斟酌再三，“殿下，楓亦他縱使犯錯，也是一心為您，他已然知道錯了，不如讓他明日再跪吧？”

“讓他進來，你下去吧。”

“是。謝殿下。”

近前伺候，必要漱洗幹淨。楓亦再來時，已經換下了濕衣裳，除卻臉上紅痕，皆如平時一般。

楚添辛坐在榻邊。

“過來。”

“殿下。”

楚添辛取出手帕，包了消腫的藥，輕輕在他臉上敷按。

“殿下，屬下不敢當……”楓亦慌亂捉了他的手。

“别動。”他繼續敷藥，低頭與楓亦的目光相撞，頗有些心虛，“打疼了吧。”

其實他知道，疼不疼是一方面，他今日所為，确實挺讓楓亦沒臉的。

畢竟楓亦現在已經是宸王府的總管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楓亦動手，想來楓亦心裡也挺委屈的。

楓亦垂下目光：“屬下不疼，謝殿下關懷。”

“對不起啊，我今日，太沖動了。”

“！”

這下楓亦也不管楚添辛在給他敷藥了，慌忙撤兩步連連叩首。

“殿下這話，屬下怎麼敢當？今日之事，是屬下口無遮攔，殿下處罰得當，屬下必謹記在心，再不敢犯。”

“我知道你是想哄我，可這種話若傳出去，隻會讓哥哥為難。平時多穩重，以後可不要再說了。”

“是，屬下記下了。”

又一日，楚添辛染了風寒，實在受不住，不能上朝，向楚庭泰告假。楚庭泰着急來看他，正撞上楚添辛跟楓亦綠绡耍賴不喝藥。

他當即蹙眉：“不喝藥怎麼能好？聽話，乖。”

“乖乖喝藥的話，哥哥會給十六獎勵嗎？”楚添辛忽然眼前一亮，抓着他的手，“哥哥，你，你再哄哄我嘛。”

“……不行。說了，朕也未必做得到。”

他身為皇帝，有太多不得已，不能再給他任何承諾。

豈料楚添辛抓着他的手，含羞帶怯地撒嬌，有着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懂事。

“做不到也沒關系，十六想聽……哥哥說兩句哄我玩嘛。”

“……我明日陪你用午膳，你好好吃藥啊。”

“好！”

楚添辛應得極快，開心滿足。

隻要楚庭泰說了，他就能開心到明天中午。即便楚庭泰不來，他也可以安慰自己是因為哥哥太忙，他應該懂事。

誰知次日午時……

“哥哥？”

“答應了來陪你，我怎麼會忘？”

楚添辛心生愧疚：“國事繁忙，哥哥不用這樣遷就我，十六隻是想聽哥哥哄我兩句，來不來，十六都高興。”

楚庭泰故意逗他：“十六是嫌哥哥來得晚，要趕哥哥走嗎？”

“哥哥。”

楚添辛撒嬌嗔怪晃晃他，難得又有了幾分可愛模樣。隻是到了用膳時，不免還是難受。

“要不，哥哥還是回去吧……我這裡清湯寡水，沒滋沒味的……我也，沒想到你真的會來，什麼都沒準備……”他越說越委屈，氣自己，也惱自己，害哥哥大老遠來找他卻隻能吃這些，不然還要餓着肚子等廚子新做。

“這有什麼？與你一起，吃什麼都好。”他自如落座，朝準備替他布菜的明河擺擺手，“你們下去吧。”

“咱們自己吃，不要他們，好不好？”

“嗯嗯！哥哥，你嘗嘗這個。”

楚庭泰笑着接受了弟弟的關懷，順便也給他添了碗粥。

“多吃點，才好得快呢。”

楚添辛忙不疊點頭，狼吞虎咽，胃口極好。

“睡會兒吧，乖乖。”

楚添辛愧疚縮進錦衾，隻露一雙水潤潤的眼睛：“哥哥，你回去吧，早些批完奏折，早些休息，不要為我費神。”

“陪你，我高興，哪裡就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