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麼?
自然是跟着他們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姜挽月仔細想了想,開口道:“現在世道亂,妖魔橫行霸道,我隻要謝公子能護我平安就好,畢竟錢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可以賺錢養你們。”
此刻,橫行霸道的兩個魔族不約而同的朝她看了一眼,這一眼寫滿了不屑與輕蔑。
容修還未出聲,倒是謝長綏笑着應了:“保護一個凡人,不難。”
“随便。”容修擰緊了眉,一臉不耐地掏着銀子扔給掌櫃,冷冰冰開口:“三間上好的天字房。”
“……”姜挽月心中泣血。
真是個敗家男人!
謝長綏側頭擡眸,靜靜地看着姜挽月跟着容修一前一後上了樓。他的目光緊随姜挽月的背影,如墨般的黑眸裡那一抹笑消失得蕩然無存。
到晚上,姜挽月本以為他們魔族人應該是不會吃東西的,畢竟都流行什麼辟谷。
誰成想,他們不僅下來點菜了,還在她隔壁桌點了滿滿一桌子熱銷招牌菜,看得她肚子又餓了。
當她嘴饞的走過去和他們拼桌時,聽見容修對謝長綏發自内心道:“比不得十三年前,将就吃吧。”
“……”姜挽月手裡夾着的紅燒肉頓時不香了,她沒好氣的放下筷子,幽怨地盯着他們二人。
謝長綏察覺她的視線,輕挑眉,把自己剛夾的蝦仁卷放她碗裡,溫聲道:“吃完得勞煩姑娘去買些補氣丹回來了。”
凡間的丹藥都出自丹修之手,但這些丹修本事不大賣出的價格卻極貴。
而厲害的丹修根本不屑于賺銀子,他們隻賺靈石,也隻有皇族人才能請得動他們。
真不愧是敗家男人,開口就是靈丹,而不是大夫開的補藥。
她長歎一口氣,是時候該出去賺錢了。
三人同桌吃飯,靜得隻有碗筷相碰撞的聲音,以及周圍幾桌的閑談聲。
最後整頓飯下來,她都吃得心不在焉。
不過卻是因為周圍人說的話。
聽他們說,這兒的萬将軍府上有一位小姐幾日前逃婚了,逃的還是皇親國戚離平王家獨子的婚,現在離平王大怒要發難于整個将軍府,萬将軍正急得滿城找人。
這位小姐之所以逃婚,似乎是因為早有心悅之人,再加上小郡王根本瞧不上她,娶她隻是因為家族需要,而他呢,洞完房就要立刻動身前往仙門拜師。
這情況嫁過去跟死了丈夫沒有任何區别。
試問,擱誰誰不跑?
姜挽月原本隻是當個故事聽聽的,直到有人說,萬将軍下了令,凡找到萬家姑娘者,賞金五百。
若是她找到了萬小姐并拿到賞金,那她對于謝長綏和容修來說就是有利用價值的。
隻有留在謝長綏身邊,她才能尋到機會和太玄劍宗合力把大魔頭封印進佛塔。
打定主意,她便出客棧揭了告示,被官兵帶去了将軍府,見到了萬夫人。
這位萬夫人顯然的整日以淚洗面,憔悴得仿佛都蒼老了許多。她雙眼暗淡,輕瞥一眼年紀輕輕的姜挽月,歎道:“你見過我女兒?”
萬夫人說話的時候不禁染上幾分失望的語氣,像是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并不抱希望。
果然,隻聽得姜挽月坦白直言道:“暫時沒見過。”
萬夫人兩眼一黑,顫着手道:“沒見過,你怎麼敢揭我将軍府的告示?莫不是以為我們惹了離平王不快,就能來我府上行騙?”
她惱怒之下,一記重擊拍桌:“來人,給我把她打出去!”
“夫人息怒呀,”姜挽月鎮定自若地莞爾笑,“不如您看看這個?”
她解下腰間太玄劍宗的玉簡呈給萬夫人。
玉簡本該一面刻“太玄劍宗”,一面刻弟子姓名的,但礙于她現在是蘇輕竹的身份,所以刻的也是“蘇輕竹”。
“你,你是太玄劍宗的弟子?”萬夫人摩挲着玉簡,臉色由陰轉晴,随即神色動容:“道長,你當真能助我找到女兒?”
“難道夫人還不相信我們太玄嗎?”姜挽月正色道:“夫人隻需把令嫒的生辰八字告訴我就好。”
對于修真界排行第一的仙門,萬夫人哪裡還敢疑心,恨不得連同女兒的喜好都告訴她。
之後姜挽月便被安置在了西廂房。
她随手把玉簡和路上買來寫婚書的朱砂紙放桌上,再閑情逸緻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眼睛環顧四周。
她看着空蕩蕩的屋子裡這些精緻的陳設,總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說話聲:“将軍吩咐,你們就暫時住在西廂房。”
西廂房不就是她這兒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應:“三日内,必定不負将軍所托。”
“咳咳咳……”姜挽月乍一聽見這聲,茶水瞬間嗆進了喉嚨,她咳得臉色發紅。
這樣冷的語氣,不是“謝長綏”是誰?
哎呀!
姜挽月頓時一拍腦門,她怎麼就把這兩尊神忘在客棧了?
不對不對,她現在應該更擔心一下自己待會兒怎麼解釋!
她直接拿起玉簡和朱砂紙要往懷裡藏,慌亂之中,被她揉亂的朱砂紙就這樣輕飄飄落在别處。
門外已經有一道腳步聲逼近到了門口,來不及多想,她朝門口跑去,誰知跑得太急,腳一下絆倒了一旁的凳子。
“啊!”猛然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呈大字型以面朝地的姿勢摔倒在地。
吱呀——
與此同時,謝長綏推門而入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他的一條腿已經邁入門檻卻生生停住。
謝長綏居高臨下垂眸看她,好心情的勾唇笑:“見到我,蘇姑娘竟如此激動?”
姜挽月苦着臉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手肘,仰頭對着謝長綏的笑臉強顔歡笑道:“是啊,見到你我真的好激動哦!”
謝長綏輕挑眉,邁開步伐要往裡走。
姜挽月卻突然往前逼近一步,擋住他的去路,她的目光緊緊盯着他,隻見他的神色波瀾不驚,但視線卻緩緩朝着别處看去。
仿佛下一秒就會看見地上的朱砂紙。
她當即墊腳擡手捂住他的眼睛,“這是女子房間我的房間,不許偷看!”
她柔軟的掌心覆蓋在眼睛上時帶着幾分溫度,謝長綏微微愣神,待聽完她的話後抓住她的手腕要往下拽。
姜挽月卻捂得更緊了,壓得他的頭都往後歪了一下,他說:“你莫不是怕我瞧見地上的紅色物件?”
姜挽月的眼眸微微睜大,剛想狡辯又看見他身後的容修和将軍府的管事說完話,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以婚書為媒介給人再續正緣,這可是她的特殊技能,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可還得了?
更何況她姜半仙多少在大衍國有些名氣,萬一日後她任務失敗被謝長綏追殺的時候,他用這個特殊技能猜到她的真實身份,她肯定死定了!
聽他的話,似乎還沒看清地上的是什麼。
正當容修越走越近,看着他們二人親密的舉動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
他突然聽見姜挽月又羞又惱的揚聲道:“都說了是女兒家的東西!”
“不許偷看我的肚兜!”
“???”
容修盯着謝長綏的背影默默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