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钽最近很忙。
忙着準備年初的YTT大測,也忙着篩選新的學員。
一月是YTT招收新學員的時間,所以各種自薦函和推薦函如同雪花一般用盡各種方法“飄”進安钽的辦公室——并且成功占領了碩大的辦公桌差不多一半的位置。
不過辦公桌後的安钽此時看都不看這些醒目的紙片一眼,而是緊緊盯着手機。
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莞爾,期間還打打字回複。好一會兒後,才終于扔下了手機,将桌上筆電的保屏消去。
可就算雙眼盯着筆電,但那微微有些渙散的眼神說明強悍如安局長也有辦公無法專注的時候。
叩叩叩!
敲門聲終于将某人的的思維拉了回來。
“進來。”
進門的是一個烈焰紅唇的短發美女。
“老大,招生處将名單列出來了。”
邊說,她邊拿出一個絕密U盤。
安钽點頭,接過U盤,插在筆電上。
不用有什麼具體操作,筆電的屏幕就自動出現一串又一串的字符,當字符定格在最後一行之後,屏幕上出現對話框。
【虹膜掃描,請準備。】
屏幕随即出現一個碩大的工程繪圖眼睛。
安钽正襟危坐,目光直視。
筆電屏幕正上方紅光閃爍,投射到安钽臉上,來回三次之後屏幕畫面發生變化,有一個對話框彈了出來。
【通過!通過!】
對話框消失,後面出現一本三維的文件夾。
安钽手觸上屏幕,文件夾随即打開,第一頁是目錄頁,上面以年齡從大到小排列,後面是名字和頁碼。
首個年紀序列為“18”歲,而“18”歲第一個名字就是“柯尼”。
安钽卻直接點開第二個。
淺夏不明所以,可也沒說話,跟在安钽身邊好幾年了,她很懂安钽的脾氣,知道什麼是她能問的,什麼不是。
第二個是一個女孩,名叫“安妮”。
淺夏聽見安钽發出一聲冷哼,然後看都不看直接就是個大紅色的“X”。
她懂,這是PASS的意思。
這一頁剩下的安钽直接忽略,甚至是後面的幾頁也是如此。
停下的時候,是年紀序列“19”歲。
第一個是一個名叫“秦澤”的男生。
安钽毫不猶豫的點擊了這個名字。
屏幕再次變化,這次是以表格的形式出現。
一長溜的表格先是照片、性别、出生年月、家族情況、履曆等基本信息,然後就是大篇幅牍的關于法則的描述。
關于基本信息的幾頁安钽并沒有細看,隻是在法則那幾頁仔細浏覽,甚至還加上去一些内容。
安钽的這個做法淺夏也懂——“秦澤”将是重點培養對象。
......
勾勾畫畫,填填寫寫了大約一個小時,安钽将U盤拔下還給了淺夏。
“除了第一個‘柯尼’,其他人一一上門拜訪,必須征得監護者和本人兩者的同意;不同意的,不管是哪一方,都立刻取消名額。”
盡管強調的本來就是YTT的規則,可安钽還是不厭其煩的重複,同時淺夏也不厭其煩的點頭應下,甚至在之後她也會不厭其煩的再交代給具體做這些的人。
看安钽沒有什麼要說了,淺夏準備離開。
“喵,我這幾天要去辦點事,新學員的事情你多費心。”安钽放緩神色道。
如果柯尼在場,一定會抱怨安钽和淺夏瞞的好嚴。
“喵”是淺夏的代号,她隸屬YTT,而不是WOH。身為H2異行者,法則一是仿生豹貓,法則二是元素火焰。而“喵”的代号,正是來自法則一。
淺夏聳聳肩,一副習慣了的神色。
安钽失笑:“你這表情好像我多不務正業似的,不就是上回在你約會時候喊你回來麼,怎麼都過了三個月了,還記得呢?!”
“女人都記仇,所以,老大千萬不要得罪女人!”
淺夏摳摳指甲,也不看安钽,隻是狀似随意的說道。
安钽聽了淺夏的話反而來了興趣,他眯眼看了看淺夏,抱起手問道:“你看上那男的了,據說不過是個剛夠格的N1異行者。”
“固定的法則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而且就算我找個強的,他能強過老大你?!不過如果換成老大你,我倒願意立刻分手!”
烈焰紅唇對着安钽就是一個飛吻。
“快去幹活!”安钽笑罵,然後又加了一句。
“這幾天算你加班,三倍薪酬,等新學員招錄的事結束,給你一個星期的假,滾吧!”
淺夏歡呼一聲,再一個烈焰紅唇的飛吻送上。
安钽自作自受,罵也懶得出口了。
今天是期末測試最後一門。
再過兩天就是新年,然後再過兩天,也就是1月3号,秦澤和林橋便要出發前往峽灣市集合,然後一起去YTT訓練營。
前幾天已經有YTT的工作人員親自上門找秦澤和林橋及其家人确認入選YTT的事宜,而柯尼卻沒有。
柯尼笑着說自己已經和安钽明确表示了拒絕,所以被排除在外也是應該。
而秦澤和林橋兩人私底下認為是安钽另有安排,不過兩人礙于柯尼,不好意思明說。畢竟誰都看得出來,安钽對柯尼是另眼相待的。
最後一門考試,還是柯尼最擅長的化學,如果不是得遵守考試開始一個小時内不準交卷的紀律,柯尼早就出來了。
他吃了晚飯準備去參加一個面試,提前交卷也好回去換衣服。
本來以為他出來的已經足夠早,卻不想有人比他更早。
“寶貝兒,新年新氣象,你就答應了我呗。”
來的人說話不正經,還擋住了柯尼的路。
“好狗不擋道。”
廢話不多說,柯尼甚至連一眼都懶得施舍給眼前的人,繞開人就走。
但眼前這人根本不死心,他後撤兩步又将柯尼攔下了。
“寶貝兒,欲擒故縱玩玩就行了,我也讓你打過了!”
柯尼氣笑了,被打根本就是自找,他這受害者還什麼都沒說呢,加害者倒是惡人先告狀,喊起冤枉了。
冷笑一聲,對待這種煞筆,和他講道理與對牛彈琴沒什麼區别,柯尼直接再次繞人準備離開。
卻不想他卻被眼前的煞筆拉住了手腕。
“寶貝兒,給點甜頭,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松手!”
柯尼明顯已經動怒,看了眼被煞筆拉住的手腕低斥。
“寶貝兒......”
“甜頭?!大冷天吃冰激淩不怕鬧肚子?!行,讓你吃甜不僅是頭,而且吃個夠。!”
煞筆的話沒說完,就感覺頭上被澆了東西。
又冰又涼,還成形。
沒辦法,冬天,冰激淩不好化。
“你TM是哪個......安局長?!”
“很好,原來認識我,YTT準錄入學員準則第一條是什麼?!”
安钽歪着頭問向煞筆。
“......伸張正義,尊老愛幼,恃強淩弱者永不錄用......”
“不錯啊,每一個都踩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