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梧桐點點頭。
“不過車子得移開吧,這裡......保不準還有其他客人。”
姑姑搖着頭:“有人來我再讓!我離得近點到時候你們出來上車也方便。”
“你攔在這兒,是一定會被知道的。”水宜軒接過了水梧桐的話棒,“你走吧,這也是我們自己家,用不着你在這兒等着,可能我們還要住幾天呢!”
“嫂子——”
“我們家太姨奶奶,一百多歲了,比我們知道的要多得多。”她打斷了它的話。
這是在點它吧?
水梧桐望向她倆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水宜軒說完也沒管“姑姑”到底走不走,她推開鐵門,發出吱呀一聲長響。
“梧桐,進來。”她示意着。
水梧桐跨進了這座熟悉又不熟悉的宅院。
她和水宜軒走在石磚上,兩個人似乎都有話要說。
“它有鬼。”水梧桐率先開了口,“你是知道它有鬼故意讓它送我們來,還是你不知道?”
“或者,你想看我知不知道,想瞞我?”
她漸漸開始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也許不是之前和她說話聲音的主人。
水宜軒淡淡一笑:“我知道它有鬼,我也想試探你。”
她們繼續向前走着。
鐵門離正屋不過十數米的距離。
短暫交談後,水梧桐的手就覆上了木門上的鈴铛。
“大門你開,屋門我開。”她說着。
“你知道怎麼開麼?”水宜軒揶揄地看着,“都堅持到這兒了,别因為開門的方法不對露陷啊!”
“這句話該我對你說才是。”
“我開門,你别看着我開門的方法馬後炮。”
水梧桐的語氣裡沒有玩笑的意思。
“提前說好,開這個門,不會作為認證身份的證據。你要是有别的想法現在最好收收。”
铛——
鈴铛狠狠砸到了門上。
水梧桐沒有停止,聽到響聲後,她又迅速将鈴铛撈了回來,拎在手裡搖着。
叮鈴——
叮鈴——
叮鈴——
她晃了三聲。
随後她拽起鈴铛上的粗繩,用着力氣,拼命把門往外面拉。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如果小時候外婆教她的玩樂都是正确的話——
嘩——
屋門開了。
水梧桐沒有看見水宜軒眼裡一閃而過的驚異。
拉開門後,她就向着屋内直沖。她要比水宜軒先進去,先看到初始的屋内到底長個什麼模樣!
“水梧桐——”
她差點和一個人影撞個滿懷。
急急刹住腳步穩住身體,她的眼裡頓時出現一個老人:“外婆?”
她的腦海裡在風暴。
“媽。”水宜軒進來了。
她抱着外婆的肩膀,湊在她耳邊開始說話。
外婆的面孔随着她的話語越來越黑,水梧桐覺得,大概率沒有講她什麼好話。
不過沒關系。
如果是假的,那面前這幫人,她是會都殺了的。
水宜軒和外婆講了好久。
好不容易等到她們講完,外婆一把拉過了她朝更裡的屋子裡走。
“水梧桐,跟我去見你太姨奶奶!”
她的口氣比水宜軒要威嚴的多。
“過來就是要見的,不用這樣用力。”水梧桐的态度也算不上客氣。
她的外婆從來不會這樣對她。
一路快步。
屋内的蠟燭們随着她們的進行不斷亮起、熄滅。
外婆帶着她過了好幾道門檻,她們進了一間最最最裡間的小屋。
水梧桐被強大的力量一把推進。
背後,是掩起的關門聲。
她将匕首又從機械臂裡亮了出來。
“跪下!”
還沒說什麼,外婆和水宜軒就在這昏暗的屋子裡齊齊下跪。
水梧桐适應了一會兒光線。
待她能看清後,她才注意到這間屋子裡有一個背對着她們盤坐在高台之上的......女人?
她不确定。
“不是要驗證身份嗎?”水宜軒催促着,“我和你外婆都跪下了,你怎麼還不跪?”
“我們不是來找太姨奶奶嗎?”
水梧桐覺得她們倆都有點......神經。
“噓!”外婆啐了她一口。
她更莫名其妙了:“噓什麼?我是來找那個太姨奶奶和你身邊那位互相驗證的,我不是來拜台上這個......是人還是鬼的......老奶奶的。”
她想了又想,從嘴裡憋出這麼個稱呼。
“太姨奶奶呢?你們總不會說台上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