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公子原本聽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但聽到他這樣冷靜理智的剖析自己的男朋友林淮,又感覺陳深并沒有什麼惡意,真的隻是純學術。
林淮在原地等了不到一個小時,陳深币便和賀公子一起回來了,一旁的賀公子看着還是有些悶悶不樂,但很明顯人精神了許多,此時也到了晚飯時間,在陳深的邀請下,三個人一起吃了一頓飯,因為騷擾電話變多,陳深之前直接換了手機号,賀公子臨别前,向陳深要了新的手機号。
這時,林淮才意識到騷擾的事,陳深之前幾乎沒表現出來,或者說,陳深一發現有這個迹象後,就幹脆地拜托别人辦了張電話卡。
“有什麼麻煩的人來找你麼?”林淮問,畢竟陳深暴露出來的可不止手機号。
“不确定,前一個電話卡我都拜托人注銷了。”
林淮聽出了什麼:“前一個也不是在你名下的??”
“對呀,”陳深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還給自己點了個贊,“電話号碼這種東西怎麼能在自己名下呢。”
“……”這是什麼專業電信詐騙犯的操作,林淮吐槽無能,不過話又說回來,還好他們現在住的房子在賀公子名下,否則說不定還會有人上門騷擾,但讓林淮沒有想到的是,盡管如此,兩人回家的時候還是收到了一個意外的包裹。
陳深看着扔在門口的包裹愣了下,上門的電話号碼是他前一個手機,快遞沒有聯系上他,幹脆就把包裹放在了别墅院子裡,陳深打量了下周圍,并沒有馬上拿起包裹,林淮很快注意到了陳深的異樣,因為這場風波,他也疑心包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如果是快遞送的還好說,不會有什麼危險物品,要是假冒快遞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看着包裹,陳深思索了下,用手拿起來擰了擰,估摸了下裡面的内容,他對林淮說道:“好像是本書。”
“給我來拆吧。”林淮伸手拿過包裹,他并不是質疑陳深的判斷,但這種時候還是他來好一點。
陳深聽話地将包裹遞給林淮,林淮撕開了外面的塑料袋,裡面是個硬紙盒,再打開果然如陳深所言,是一本書,或者說是一本筆記本,才翻開第一頁,林淮就愣住了,以至于從書頁裡滑落一張照片,他都沒馬上注意到,筆記本的第一頁上面寫着的是宋韫的名字。
在這個角度陳深看不到筆記本上的名字,他轉而拾起了照片,看到照片時,他也明顯愣了一下,林淮看過去,照片上是三個人,宋韫、少年陳深以及另一個少女的合影。
林淮來不及對照片表示震驚,他很快又翻了幾頁,很快他意識到這是宋韫的日記本,他驚愕地看向陳深,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這個消息,後者眼神直勾勾地正盯着照片,似乎沒有注意到林淮這邊。
“陳深,這個是……”
林淮開口,他本想告訴陳深筆記本的事,但陳深似乎誤解了,陳深将照片遞給林淮,說道:“我和這個女孩,是當時的兩個問題孩子,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某次‘學習’後拍攝的。”
林淮接過照片,然後把筆記本遞給了陳深,照片的陳深比了一個V的手勢,笑容似乎還有些的得意洋洋,而另一邊的陌生少女面無表情,眼神淡漠冰冷,而宋韫一貫的溫柔又堅毅的神色,林淮感覺少女似乎有些眼熟,他不禁多看了幾眼,但也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但既然是陳深的‘同學’,在哪裡當背景闆出現過也不奇怪。
陳深接過筆記本,看清楚封皮後,他意識到了什麼,他翻了幾頁,也明白了過來,他轉頭拾起快遞單,果不其然,上面隻有一個模糊的地址,發件人叫一個故人,另外還有個一看就是亂寫的手機号。
“這個……是宋韫的那邊的親戚郵寄的麼?”林淮問。
陳深沒有馬上回答,他翻了翻筆記本,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本筆記本我知道,但事情發生後,我就沒找到了,那些親戚似乎也不知道這個事。”
林淮沒有說話,這事實在太蹊跷了,不是的話,那麼将這本筆記本給陳深的,一定和宋韫有着某種緊密的聯系,甚至可能和宋韫的死有關系,但這人将筆記本郵寄給陳深又是什麼意圖呢?是因為看到那篇報道中,陳深執着地查案,想安慰陳深?又或者是,兇手看到這件事,故意郵寄過來挑釁的?
“我們也别傻愣在這了,先進屋吧。”陳深說道,他拿着日記本,還不忘檢查了門窗情況是否正常,但進了屋,他卻不急着讀筆記本,他給自己和林淮拿了兩個高腳杯,然後往杯子裡倒了些香槟,戴上手套,這才拿起日記本讀了起來,看着不像是準備從日記找什麼線索,更像是準備讀小說,虧林淮還擔心他近鄉情怯。
“要不要一起讀?”陳深揮了揮筆記本,他看到林淮一個人拿着香槟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好像怪無聊的,幹脆擠到了林淮身邊,虧得單人沙發夠大,,不過林淮不得不往前坐了下,兩個人才勉強坐住了,陳深的手繞過林淮的脖子,兩人的姿勢看上去像是爸爸摟着孩子讀故事一般,但重要線索近在咫尺,林淮也沒有心思計較太多了。
兩人閱讀的速度幾乎相當,都是一目十行的人,很快就翻了大半本,裡面記載的基本全是公司和實驗的事,與其說事日記本,更像是筆記本,林淮皺眉:“好像都沒怎麼提到你。”
“是根本就沒提到我,”陳深說,“你為什麼會覺得要提到我。”
“因為照片……?”将照片夾在日記本中是十分感性的行為,但這本日記本所記載的内容卻又是理性的。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這張照片原來真的在這本筆記本裡麼?”陳深說,“而且在我的記憶中,有兩本這種筆記本,一本是宋韫姐真的拿來記日記的,她也的确夾過照片進日記本,而這個更像是筆記本。”
給了筆記本,卻不給日記本,但又把日記本的照片放進筆記本裡……這種行為比起安慰,更像是挑釁了,林淮有些坐不住了,但陳深卻耐着性子把整本筆記讀完了。
“有什麼線索麼?”林淮問。
陳深搖了搖頭,将筆記本裝進了證物袋裡,說道:“明天找技術人員取個指紋再檢驗下,雖然我很懷疑不會有什麼線索。”
“你覺得它是兇手郵寄的麼?”林淮想了下,最終還是問道。
“不好說。”陳深搖了搖頭,“的确看起來很像是挑釁,但也有其它可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郵寄人肯定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