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洽接住,兩隻小指緊緊地勾在一起。
…
顧洽來,林思危隻有收到禮物的開心。
顧洽走,林思危卻有了一些送别的愁緒。
回到宿舍,顧洽送來的東西還都鋪陣在桌面上。整整一張桌面,全擺滿了。
肖慧玉一見林思危進來,當場就不滿地喊:“這宿舍又不是你的私人地盤,憑啥讓你的個人物品都占滿了?”
林思危不理她,拿出一桶餅幹:“班長,你有罐子嗎?接一半餅幹去,這桶我有用。”
當然有!
陳雅芬拿出個鐵罐:“我這鐵罐不漏氣,蓋上餅幹不會壞,你随便啥時候吃都沒問題。”
林思危嫣然一笑:“送你的。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送……送我的?”
這一桶餅幹要她媽媽十天的工資,林思危說送就送她了。
陳雅芬看着桌上那隻曾經屬于自己的舊茶缸,心中感歎,林思危窮是真窮,大氣也是真大氣。
拿走半桶餅幹,林思危把最容易受潮的桃酥塞了進去,又将其他零食都放回網兜,鎖進了鐵皮櫃。
宿舍裡的鐵皮櫃一人一格,帶鎖,是唯一能防老鼠的東西。
這些都是顧洽的心意,她可不想就這麼便宜了“老鼠”。
至于床上兩大包衣服,晚上再整理。現在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個多小時,足夠時間去實踐中心研究一下錘子的事。
…
技校的課程安排比較寬松,實踐中心又是整個糧校課程安排最少的部門,如果老師散漫的話,一周來上三天班就足夠了。
但吳山海不是這樣的人。
他喜歡泡在實踐中心,因為這裡不僅有鉗工車工這些基礎實踐場地,也有發酵等設備。
雖然不當工程師好多年,吳山海愛琢磨的性格還是沒變。
正在晃試管呢,門被推開了,林思危的小腦袋伸了進來:“吳老師,我來啦。”
這孩子還真來了。
“架子上去找塊鋼,我這裡還有幾分鐘,馬上就來。”
“好的。吳老師我不着急啊,你安心搞。”
林思危關上試驗室的門,走到外邊鉗工區的貨架前,這裡堆着一大摞小鋼坨,都是準備用來做小錘子的。
拿一塊放手裡掂掂,份量非常紮實。
林思危沒接觸過鋼材,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好鋼。想來給學生做做作業的,應該不會太好。否則做砸了,豈不是浪費嘛。
所有鋼坨看上去都是一個模樣,也沒什麼可挑,林思危随便拿了一塊,學着記憶裡的樣子,往鉗工台上夾。
還沒夾好,吳山海出來了,一看林思危已經開始動手,趕緊喊:“不能就這麼夾。”
然後趕緊過來,松開鉗工台。
鋼坨坨上已經出現了鉗工台斧口的花紋。
“要墊上紙或者布,不然你看,鉗工台力量很大,會把鋼材表面夾出紋路來。咱這個可都是好鋼。”
“好鋼?”林思危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