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開了,周石也不在像之前一樣總是克制的在辣渠靠近的時候躲開了,當辣渠拿着辣條舉過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迎過去,就着辣渠的拉手咬住辣條,臉上的笑容跟不要錢一般。
辣渠:“……”
奇怪,他怎麼有一種周石是在老樹開花的錯覺?
隔天,辣渠牽着騾子跟着周石去村裡拿他們訂購的大車廂和車轱辘。
他們找的是老師傅,帶着自家幾口人,趕着時間給他們做出來的,盡管趕了一點時間,可是這做工和材料都不是随意的。
“你看看,石小子,有哪裡不滿意的就說,我再改。”
這一個月來,周石過來看過好兩次,将自己覺得需要修改的地方都改了,現在已經很滿意了。
“行,叔,結賬。”
辣渠沒過來看過,以為周石定的就是跟牛車用的那樣兩個車轱辘,外加一個大闆子,像闆車,隻不過多了一個套繩,可以讓牛拉車。
當時聽周石說還沒弄好,他還好奇,這麼一個簡單的東西,怎麼要弄那麼久,現在才知道,周石他弄了一個馬車的車廂,雖然不算大,但在鄉下是絕對的新鮮啊。
鎮上的老爺們都是坐着馬車進進出出的,上鎮的人都見過的。
這車廂可不便宜啊。
怪不得周石讓他将騾子牽來,不然憑他們用人力拉,也不知道得多久。
“這都是新的啊。”
這麼一看,一個月,也不算長了。
“是,都是新做好的,我們還給刷了放水漆,晾幹了,又多刷了兩遍,輪子也都試過了,非常結實。”
“按照石小子的要求,裡面還做了一面長凳,下方镂空,平常可以放一些東西,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木匠喝着茶水,講述着自己做的車廂,神情裡都是自豪,他做的東西不敢跟大城裡比,可在附近幾個村,那是沒話說的。
甚至鎮上也有幾家老爺的馬車車廂也是他做的呢,隻要他出手,就沒有退貨的,基本都會滿意。
“太好了,以後去鎮上,就不用風吹日曬了!”
每次他跟着周石去鎮上,都是走路去,又累又曬不說,看到那些坐牛車的,他羨慕也不大,畢竟就算是牛車,也隻是不用走路而已,可牛車搭不了幾個人,走的也慢,風吹日曬的,跟走路也差别不大。
現在有車廂了,往後若是下雨,他們就可以躲在車廂裡,等到雨停了,或者是穿着蓑衣坐在車廂檐下趕車了。
這可是大進步啊!
“套上讓騾子走幾步,看看有沒有哪兒不合适的。”
他們家有驢子,也自己有驢車,所以規格是按照驢車來做的,不知道周石家的騾子跑起來如何,但應該都大差不差。
“好。”
周石将騾子套上去,駕駛着走了幾步。
一開始沒有套過的挽具的騾子不肯聽話,可在周石的手上折騰了幾圈後,總算是老實了。
走了一段路,又打了轉,感覺很順暢後,周石下來了。
“這是剩下的銀子,多謝周苗叔。”
“客氣,你付了銀子的。”
周苗粗糙的大手擺擺,他手上都是常年做木工留下的痕迹,看着就讓人震撼。
周石駕駛着騾車,辣渠坐在後面,好奇的打量着周圍。
路并不算好走,因為周苗家裡經常做車子,木工之類的,所以路特意讓人修的很寬敞平穩。
不像村子裡的窄小。
他家住的位置也比較偏,但由于怕有人進來駕車出不去,他家幹脆住在了村頭的邊緣。這才能放心将路擴寬。
所以周石帶着辣渠駕車回去的路上,被大部分圍觀了,見是周石大家都有些震驚。
“那可是車廂啊,這小子發達了啊。”
“早就發達了,這又是建房子,買家具,又是娶媳婦,這又是買騾子,買車廂的,怕是花了不少銀子啊。”
“這林林總總下來,得小幾十兩吧?”
“這周老二家,真是有眼不識珠啊,竟然将這樣的三房趕出去,現在怕不是悔死了?”
“你少提那家,晦氣。”
一聽身旁人提到周二家,頓時啧了兩聲,明顯的不待見。
旁人讪讪一笑,連忙轉移了話題。
而人群裡躲着出來散心的周河看到那車廂,眼睛都綠了,那可是車廂啊,那可是騾子啊!
這得好幾兩銀子呢!
有這些銀子,他們得吃多少肉啊?
為什麼周石還有銀子?!
肯定是沒分家前就藏的,他得回家跟奶說一聲,周石當時說将銀子都給了他們,隻要了幾兩銀子生活,現在一看都是假的!
他這三年的銀子一點都沒拿回家,都藏起來了,現在分家了才拿出來花!
周河急匆匆離開,一點也沒讀書人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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